2011/08/19

人人都是食神

今天公布了人事命令,我的責任範圍將從2人,擴展到10幾人。對我來說是個很大的考驗,不只是人數、工作範圍,簡單來說,有點像是把散沙給編整起來,進而產生綜效。但原本PM的工作還是作嗎? 弔詭的是 - 作耶。我想,我應該是全世界最划算的勞工了。在我的肝還沒有壞掉前,希望能找新鮮的肝進來幫忙。

念了管理碩士可以作好這個工作嗎? 我不認為。承擔這一路的考驗,總是佛法陪伴著我。若不是佛法,我應該在三、四年前就離職逃走了。對我而言,面對困難,逃是最快的解決方法。

同事這麼開心的祝賀我,我也很高興。高興自己被肯定,高興自己當之無愧,高興自己可以得到更多。

但不可否認的,心中總是有個暗暗的不安潛伏著。

修行究竟要丟掉什麼? 人生中什麼決定才是好的決定? 這些問句總是在我心中來回的出現。

工作跟修行,在我心中仍是牴觸的。一個是抓,一個是放,不管我怎麼給自己藉口,身體的緊繃已經透露出那個緊抓的訊息。每次當我已經將工作做得駕輕就熟,手上扮演的角色似有若無的放鬆後,就會來個東西激起我的慾望,讓我重新抓上一個新的角色。

那個原本不存在的角色,在一封e-mail之後出現了。每個人看待我的眼光不同了,我講話的份量不同了。我還是我,其實,我一直都在跨界管理那些人的進度,一直都在幫一些孤兒同事作安心的動作。但這個角色被塑造出來,形成。似乎真的有什麼必須要去跟著完成,而我也必須跟著做些改變。

似乎是。

我有可能不抓取角色,而去做該做的事嗎?

我貪婪的心,一再一再的被激起與看見。

多麼希望有天,工作不是工作,修行不是修行。

我很開心,但我感恩同事,這不是我一個人努力而達成的。希望有天當組織又變動時,我可以樂於交出手上目前看似實有的一切。

2011/08/06

生老病死裡我學到的事

這次妹妹開刀,我心中總感覺有一份篤定與安穩,我想這是佛菩薩給我的安定感,心中總覺得不會有什麼大問題,只要盡力去面對它就好。

住院當天的晚上,我趕去榮總,一進到病房就有股說不出來的難過。我分不清楚是我自己的情緒? 還是被周圍的氣氛感染? 抑或是妹妹心中的擔憂給予我的影響? 妹妹如常的看著康熙,如常的聽著音樂,有一點多話,他承認自己有點躁,我則感覺他其實蠻緊張的。那夜,因為隔壁病床的病人醫療機器的警報聲,我斷斷續續的睡了一點,妹妹則一夜無眠。看著他責備著隔壁病床的噪音,要求我拜託護士幫我們換病床,我看著他,心裡知道他其實非常緊張。

早上七點多,輪椅推了進來,我跟妹妹都還沒有什麼開刀手術的實感,坐上工作人員推的輪椅,緩慢的往手術室移動。當手術室的門一打開,裡面就像是另一個忙碌的世界,裡面躺著坐著許多病患,還站了許多家屬。我們就像是CAS優良冷凍肉品,被編上了8號,等待著上一個冰冷的抬子,準備被移往家屬無法進入的地方。

在等待的時刻,我實在忍不住,抱著妹妹的頭,我實在很不捨得他這麼年輕就要挨上這麼一刀。從昨晚一進去病房,我就難過到了現在,而妹妹也壓抑了很久,忍不住的哭了。就這樣在手術室我們兩姐妹哭紅了眼,其他的家屬大概以為我妹得了什麼不治重症吧?! 但我也實在意外怎麼大家都這麼冷靜安靜呢?

此時有個護士帶著熱笑臉走了過來,看著我們哭著,他笑了。先問了我妹的名字,對一下號碼,然後問說:「你是他的...?」我跟妹妹異口同聲說:「姐姐。」這聲姐姐真是好不容易,裡面有許多道不盡的故事,這一聲姐姐我跟妹妹都哽咽的喊了出來。護士看我們太情緒化,就跟我們聊了兩句,安慰了我們,其實只有短短數語,但我看到他平穩、和善的態度,中和了我對於手術室冰冷的印象,我心中非常感謝。後來的男護士也看不下我們依依不捨,很熱心跟我們聊天,我也開始跟妹妹開起玩笑,要他記得讓醫生拍腫瘤給我們看。就這樣送妹妹進了手術房。

出了手術室,信步走去買早餐。一路上,我忘不了自己被安慰時的心情,原來這就是軟弱時被安慰的感覺嗎? 原來人被安慰了,會被這麼大的溫暖給填滿嗎? 我希望自己也能夠作為這樣的人,希望自己也能時時給別人幫助與安慰。

吃了早餐,急忙忙回了等候區,說不上為什麼,就是有股焦躁不敢在樓下待太久。我發現自己竟意外的擔憂,深怕一個這麼有把握的刀會出什麼差錯。這也才深刻的感覺到,血緣的羈絆是如此的微妙且無法切割,那樣的血緣親情是會緊緊的抓著你的神經。明明跟妹妹原本是很少見面的,明明跟妹妹是沒有什麼話聊的,明明跟妹妹就不是同一個媽生的,但心中的捨不得卻是如此真實。

越想越難過,意外自己如此沉溺在這個情緒裡,我問自己:你為何這麼難過?

當然不是對任何一個人都會有這個感受,所以是帶有挑選意味的,是「我的」親人,我似乎理所當然應該要擔心? 而且你覺得這一切都是如此真實,不是嗎? 我認同且依賴在這所有的關係上,而且牢牢的抓取著一切。

而這是我看見自己的第一個緊抓。

****

在前往美食街的路上,有段小插曲。

有個天主教的修女正在收集發票箱裡的發票,而那時的我正是胸中滿是感激的赤子,經過的時候我將自己前幾天中獎發票給了他。他對我合掌笑說:願天父保佑你。我很高興的謝謝他,並不在意是天父還是佛祖,只要能助人、給予就是好大的開心!

然後心中開始描繪起所有的助人大業,是否該辭掉工作? 是否該去面試一些公益的工作? 當時真有一股胸懷大志。然後...下一個階段的念頭就是,那我存不夠錢怎麼辦? 我的房子怎麼買? 我老了怎麼辦? 然後回頭看到手機訊息,今天大股災台股大跌,我想起我那幾支不成材的股票,心裡真是哭笑不得。

你說是不是如夢如幻如泡影。

我的習氣這麼強,抓得這麼緊,為國為民的大志只有30分鐘不到。這樣清楚的緊抓,實在是再明顯清晰不過了。

問題是,我那自認有為有出息的人生真的帶來什麼了不起的意義嗎?

我還是困在表象上的分別,認為一定要作什麼樣的工作才是付出,一定要做怎樣的行為才是貢獻。但若不作那些工作與行為,在我仍被相困住前,所有的計算都似乎成了我捨不得放下目前現有事物的藉口。每每遇到這個問題總是進退維谷,難解難捨。

待在等候區,我捧著 <成就的秘訣: 金剛經>,裡面有一句星雲大師的老生常談,讓我再也沒有比此刻更有體會了。

能佈施,才是大富人家,心若貪求擁有獲取,即使坐擁再多的物質財富,仍是窮如乞討者。-摘自<成就的秘訣: 金剛經> P.101

這麼簡單的一句話,卻讓我深刻玩味。

我的貧乏,在於我的恐懼,我的執取,我的無知。

解套的方法不在於我的工作性質,我是否有房子,股票是否有正確投資。

而那問又不敢問自己的事情,我真的想知道嗎? 我真的想從夢中醒來嗎? 這個真實不已又甜美苦痛的夢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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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次要感謝妹妹,我覺得他是我的大菩薩,讓我不用生病卻可以深刻感覺到這些事情。也要謝謝那些在twitter, fb, whats app上面關心我的朋友,謝謝你們在我煩躁的時候陪伴了我。尤其是護士朋友影,幫我們用點小關係打聽到好醫生,而且還能安排到夢幻的第一刀,這些都是難得的。

感謝所有一路上接觸過的人,不管是醫護人員或是計程車司機,謝謝大家如此克盡職守,因為你們都作好了自己分內的事情,才能讓這一切得以順利運轉。我也從大家身上學習到,僅僅只是克盡職守就有這麼大的力量。

另外,我也得對我父親說說話,確實我發現自己還不怎麼原諒你。雖然不到恨了,但我覺得你是麻煩份子的心一點兒都沒變。直到我從醫院走一遭,才發現你想要的其實不是我們「體諒的不讓你來醫院」,而是想要我們「需要你的幫助」。因為只有這樣子,才像是一家人,才有羈絆。畢竟我們這麼的平凡,只有從互相依賴中感受到不孤單的溫暖。

還有以前曾經在我文章中出現過的房東阿姨,你之前開刀時,一個人去醫院、一個人去開刀、一個人進恢復室、一個人躺在醫院一個禮拜。我好難想像你是有多大的堅強,才能一個人進手術室;好難想像你在恢復室被大喊xxx的病人家屬請到恢復室,卻空無一人時,心情會是多麼的孤單。那時的我幼稚冷淡又無知,竟沒有給你任何一點關心,我真是深深的感到慚愧。

這短短的旅程給我不少的感受,感恩一路上所有的大菩薩,阿彌陀佛。

2011/07/29

古典命題

一切又回到古典的命題上。

恐懼的根源是什麼?

又,什麼是我 ?

心的輪迴 ‧二 三事

當慚愧的心消失,又開始用鋒利的刀子口修理人。當嘴巴越來越不饒人,即使說得是對的、是事實,卻都迴盪成一種害怕壓在自己心上。(對於自己應該要成為的模樣仍是有既定想法,故而恐懼。) 回頭來看,竟又是一場不甘在心中醞釀,轉化成自我防衛與怒氣。雖然看起來是比以前小了,但你仍可以感覺到自己微慍的不滿、不耐與不甘心。

這是又輪迴了一次了,是嗎? 一次又一次的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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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害怕失業。

朋友說,公司穩定獲利、只要沒有大狀況,你為何會失業? 我不好意思的回答:因為我總是想要離職,希望逃離。

是啊,姑且不論大環境的無常,每個上班族幾乎都常常興起"出走"的念頭。跟同事相處不好、工作壓力大、老闆難討好、在公司有孤獨感、身體心理的疲累、想要更好的發展、覺得公司虧待自己 ... 什麼理由都有。每個人總是想走就走,走掉似乎是解決問題的最好方法。遮著眼,不看、不聽、不管,緊緊的抓著自己創造出來的自由假象。

在觀察自己的起心動念時,我發現自己比想像的還要喜於逃避。逃避往往是我解決問題的第一個念頭:啊~! (長嘆)好累啊,我想休息。

就像跑步的時候,即使我仍有氣力,但幾乎每一個步伐都只想著「停下來」。還有其他的解決方式嗎? 從小,甚至我懷疑從無始劫,我總是以「停下來」為面對事情的第一個念頭。

現在,也沒有很好。只是多了一點空間,問問自己:為什麼? 然後,繼續不停歇的走下去。

是活著,還是等死?

這一路的汗水,都在回應著我。

******

我知道秘密很紅,吸引力法則像是真有這麼一回事。

但另一方面,我有時卻會覺得,所有的一切都不是「求來的」。有時就是一段因緣的和合。心裡很想要,常常去增加這樣的努力與觸發,會得到一定的結果,似乎是個再合理不過的公式。

那「求不得苦」又是哪來的?

有時不管怎麼努力,這輩子似乎就是無法開花結果,就是無法得到回報,就是事與願違。

也許是種子沒澆到水,也許是花期比較長,更也許是開了但你沒有看見它,又或甚至它給了你你不想要的,各種可能性都有。但不管怎樣,都不是「求來的」。

那個求,是求也不是;那個得到,是得到也不是。

有一種微妙的感覺,覺得一直在苦苦追求事物的自己,簡直是自討苦吃。

2011/07/15

活著裡的頑強

夠熟悉的朋友就會知道,我有一個「饅頭的故事」。剛剛估狗了一下,那是我2008年發生的事情。

簡單說這個故事:就是有個奇怪的女人,在台北車站跟我喊肚子餓,當時我正吃著半個饅頭,另外多準備一個肥大的熱饅頭準備去山上吃。結果我給了他那個大饅頭的三分之二,剩下的一口我帶在身上,怕去山上會肚子餓。結果上山後,我懷裡的一小塊饅頭,其實也沒時間吃。後來朋友準備了好吃的飯糰,我也分到一個,吃飽了,我就看著那塊饅頭發呆。這個故事,一直跟著我。衍生出了幾個小故事:搆星星的人、The wrong way!!!!!!!!! 、狐狸 糞堆 消毒水。

今天,在等紅綠燈時,也一樣遇到一個怪女人,他說他肚子餓,想跟我要一百塊錢。

我笑著點點頭,就走了。這是我獨特的和善拒絕法。

怪女人走後,身旁一同等紅綠燈的人,一直說著那個人有多怪,說他只要錢不要麵包云云。我聽著,想給自己一些舒服的藉口。也許是最近同事跟我分享他被乞討的故事發酵了,讓我對這個怪女人的事情揮之不去。

同事說:他去龍山寺遇到很多人跟他要錢,若是出家眾化緣,他會給;若是流浪漢,就算拉他的衣角他都不給。雖然他心裡也酸酸怪怪的,但他就是不想被騙。我跟他就這樣聊起來了,我問他的時候也等於是問我自己。

「就算被騙了,就算他低聲下氣是為了買一瓶會讓他開心整天的酒,若有那麼一絲絲的可能性,可以讓一個人飽餐,我們還是不願意嗎?」

「怎麼去判斷一個人值不值得被幫助? 若一個人穿得乾乾淨淨,但他就是沒有錢付房租,你願意幫他嗎?」

這不是個用理智與社會道德來闡述的題目,這是個活生生的自我觀察題。在見到這個人,當他對你開口,你心裡已經在翻攪你的決定。

一直到下午,當我跟同事開口談論起這個故事,我才發現,這是菩薩來跟我驗收功課了。

不在於那個人值不值得給予,而是在這整個過程中,我發現我手上的饅頭還在。唯一不同的是,

我開始感到害怕了。

一直以來,我總相信自己的心靈在修行的過程中作了一些整理,讓我成了一個比較健康的人。但有些事情,經歷了這麼多,你會發現它一點都沒改變。那個頑強的東西,根深蒂固的活在你的生命裡。就算活了八十年,它還是在,死了就跟你到下個輩子、再下個輩子、再下個輩子...

同事也跟我分享他國小的故事。他的國小老師給他的評語是:正義感高、但得理不饒人。一直到現在,30年過去,坐在我前面的他,還是一樣的個性。

晚上停車掏錢買水果,在開皮夾的時候,我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羞愧。

那個頑強的東西將會一直跟著你,你怕不怕?

本來不想寫這個故事,總覺得好羞於面對。但想想,這也算是一個恐怖的故事,在七月也算應景了。

2011/07/12

唯一能作的事

似乎是認了吧,我開始接受起"我很平凡"、"我別一天到晚想著開悟卻又不努力",這樣的感想。總是用PM追Project的方式在修行著,給自己訂一些進度,或是期待得到讚美與正確。

我必須承認我有好多的慾望放不下、好多的事情作不到。

然後我看見以前沒有看到的事情,例如:當我對於賺錢的自己感到罪惡時,其實有問題的不是工作、也不是錢,而是我。我的心裡面有著傲慢、執著,我真正厭惡罪惡的其實是這樣的東西。若我能善用金錢,其實他可以解決不少問題,而不是長養我的貪心。

放不下的東西,我也只能先扛著。然後再繼續一步步的去看清這些我執著的東西。扛著跟執著也許有某種黏附,我常問自己是不是有任何騙自己的部分? 或是我其實只是捨不得?

可以捨不得,但不能騙自己。至少要清清楚楚自己是捨不得。這是我對自己的一個要求,希望我能作到。

我看見自己不少的缺點,希望能夠繼續的改進它們。

我很簡單、平凡。但當我這麼想時,我的主觀又可怕的跑了出來,讓我發現自己還有很多的這個塊面。

就這樣,我每天作我該作能作的事情,然後作定課。心中覺得有很多可能性,有些事情我想去作它、有些我還不確定。但不管多麼累、多麼煩、多麼不確定,我發現我是開心的。

不管怎麼樣,我知道,就算我只是一個佛教徒,只是一個簡單的佛教徒,我這輩子都不會變。

我還要成為什麼嗎? 要得到什麼嗎?

我覺得「作中修」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。

2011/07/06

一起 我們就可以成個呆門


Design by Petaling Jaya

從好友那邊抓來的圖片,簡單卻令我開心。純真視野建構出的小玩意兒~ 有種跟朋友在一起可以征服全世界的感覺。

每一個塊面、每一個piece,都是不可或缺的。而且應該不只可以拼成呆門,還可以天馬行空成個完全不一樣的世界吧!



2011/06/23

然後 他又說

沒想到連「我」都沒法替我負責!

這樣的打擊,讓他不想相信。甚至連德州電鋸殺人狂這樣平日不看的片都看了。

除了麻庳,逃避,我想…他應該也難過得蠻想死的。

他說

老闆認為部門裡有怪物,殊不知都是他抓回來培養的。我以為我是裡面的正常人,沒想到我也是怪物,只是另一個品種罷了。

2011/06/19

問。

都是些老套演出,那些心痛與眼淚,都是些固定戲碼。久了,連掉淚都懶。

但還有種東西,赤裸裸的,乾乾淨淨的,問著你。

嚇死了,真是嚇死了的問題。一直以來壓根就不想問。

你不知道那些曾經的信心與堅定,是跑去哪了? 不斷的回想起那個依依的站著許願掉淚的孩子,祈望著菩薩能收留我奶奶,是我嗎? 實在不可思議,簡直不像是同一個人。

一看見那如土石流般的災難現場,令人感到不可思議。鈣質的流失都沒有我的信心流失快。

忌妒著所有有理想的人,因為我怎樣就是沒有。

我只有妄念跟欲望主宰我的生活。

不知道幹嘛拜佛,不知道幹嘛打坐。

我就這樣坐著,就這樣子清楚的坐著。然後呢? 接下來呢?

我幹嘛不去跑操場練瑜珈,或是多談幾場戀愛,多考兩個證照。

這是個早晚都得問自己的問題。

怎樣都逃不掉。死也逃不掉。

我知道我逃了很久。我自己應該要知道。


我想要過怎樣的人生? 我對我目前為止的人生滿意嗎? 究竟是為什麼而修行? 修行的目的是什麼?


我回想起每個阻礙的時刻,我放棄自己的堅持,隨順自己的想要,我覺得我應該如此作,因為別人這麼想,而我想要照著、跟著別人想的去作。問題是,我的人生只有我自己能對自己交代,作的決定與後果,是我在承擔,不是任何好友家人同事來替我擔。晚年坐在輪椅上,是我自己面對自己,就算有人說我這生值得了,我自己覺得不值得,要去跟誰討個公道?

都踏一隻腳進棺材了,我卻什麼都不知道。對自己的人生是如此的茫然無措。

我沒有什麼理想理念,也從沒有什麼想去做的事情。我只想保護好自己、過好日子。然後重覆重覆重覆的逃避該問自己的問題。

我像是個沒有羅盤的船隻,不知道要航向何處。就算在船上一切順利,也總是心驚膽跳。若有方向,不管在船上過的日子是好是壞,至少都是心安的。

不搞清楚自己,那是要往哪裡去?

2011/06/15

[員旅] 泰國自助行


水上市場上,賣煎餃的阿嬤,可以點圖看他放大版的笑容。



從泰國員旅回來了。但沒有什麼提筆的興致,拖到現在,才想說寫點東西。

這次從出發訂票、訂飯店等,到回來的車子,check in、check out,大多是我在負責幫大家一起搞定。原本想說,很簡單順便,卻沒想到我雞婆、愛完美的個性仍潛伏著,心理上的壓力一直到回來的前一天晚上讓我失眠了。

回到台灣覺得好高興,同行的人都順利平安的回來,真是太棒了,心上的大石總算放下。沒想到我連旅行都這麼愛操心,心裡總想:下次可不要再跟一堆人自助行,心裡壓力好大啊~

旅途中,我不時想念著我的朋友們。還有我的佛菩薩。泰國的車子,就像是沒有時速限制,司機都是死命的飆車,我常常皺著眉頭默念佛號,心裡想:可不要就這麼死了。

雖然如此,行程仍是好玩的。除了風景獨特、食物美味、購物便利外,我發覺泰國人是非常善良和平的,已經很少看見一個都市,當走在路上撞到人,對方會馬上微笑跟你對不起。有時當我望進某個眼神中,可以看到那份單純。


在Hua Lamphong車站裡,看到了幾攤出家的招生廣告看板。這個國家雖然拜四面佛很興盛,但仍是個佛教國家啊~ 我想起了路人和善的眼神,深深覺得這塊土地,是很有福報的。

血拼時,可以感受到泰國的活力,在台灣,不管怎麼逛,買到的東西都只有一種流行。但在泰國,你可以流行很多、買自己要的。

在旅途中,我看到好真實的自己,因為遠離熟悉的環境、因為要保護好自己,所以自己的習氣非常的明顯。有時,我知道我放任了自己去作出虧心的事情,我知道我很貪戀享樂,我知道自己守護著自我的利益,我知道自己是自私的。

在旅館裡,重複著我怕鬼的恐懼,但還是得鼓起勇氣去面對。有一個晚上,當我獨自一人盤坐在房間中時,為了消除害怕,只好大聲的誦起阿彌陀佛。一夜又一夜,我重複面對恐懼的挑戰。我不敢說自已已經克服,但我察覺到自己某部分確實更堅強了。

我也發現自己,不管有多少壓力,還是願意多作一些,只希望讓旅途順利大家平安。雖然看起來很傻,但只要大家平安,我就感到高興。我也知道,順不順利不是我看顧的,菩薩都在,菩薩都在看著。所以,我只是費神、卻不傷心。

也多虧這個旅途,讓我壞掉的腦袋,得到了緩衝。時時刻刻,都是修行的好時候。但我也了解到,若要放手該放手,就不可以抓著,那是會給自己帶來許多的懊悔的。看起來隨性輕鬆的時刻,更是考驗的時候。


註解:我一直誤以為四面佛是印度教的,後來才知道是佛教的。只是慢慢演變成一種類似我們道教的崇拜式信仰。也或許是這樣,才讓我這個村婦產生了這種誤解。



2011/06/07

壞掉的我

昨天一整晚沒睡,不是因為要旅行的前夕使然,我早已經過了那樣的年紀。不知道是下午的冰咖啡,還是我的煩惱。

不斷的提醒自己「不要光用腦袋想」、「要放掉」...,結果我竟然變成腦袋全都空掉,但仍處於緊繃的狀態。覺得好扯,怎麼腦袋沒訊息了,身體還是緊的,就算不知道要抓著什麼,這個軀殼與意志仍堅忍不拔的牢牢抓住。

這是段與緊繃搏鬥的日子吧。

腦袋空掉最害怕的就是我的工作進度,明明擺明了要發包的工作,但我卻怎麼都理不出頭緒。更遑論大網站的規畫,我簡直是一片空白,原本信手拈來的工作現在都成了高難度的活兒。再加上公司一股腦堆給我的工作,更加速了我的腦死。老闆甚至依依不捨的每天都告訴我「等你回來要好好的衝刺」... 天知道我是用輪椅還是義肢來衝 ...

即使這樣,面對需求的激辯我仍然會生氣,然後我問自己:這樣的生氣是在捍衛什麼? 有什麼值得抓著不放嗎?

虛弱的氣著、空著,唯有放下的空隙才能看見一絲絲的開心與舒暢。

於是我像個空殼,心慌的看著我的電腦螢幕,坐立難安卻無計可施。

何時會走出來呢? 何時要寫信跟老闆說"工作太多了"呢?

明天就要出國了,卻看不見什麼開心的訊息從心中冒出,唯一值得安慰的,也許是我還能有五天的空檔好好想想吧。

默默的念著佛號,不知道明天之後,睜開眼後,又會是個怎樣的光景。

2011/05/31

我只是想與眾不同



許多時候,作很多事情,其實我只是希望表現出自己的與眾不同。包括修行,某種程度上我希望自己是個可以跨界的特別的修行者。別人都是循規蹈矩,我偏要作些不一樣的行為來凸顯自己的不同。其實說穿了我只是苟且,希望能夠拼湊出一個自己喜歡的生活方式。

終究我只想完成我修行的初衷,"過好日子"、"不要在受苦了"。但真正的"苦"的影響範圍,我並未參透,因為對我而言,若要真正的"放下苦",會先"吃不少苦"。一個快40歲連房子都買不起也沒有對象的女人,深深覺得自己沒有什麼可以放下。

因為一直覺得什麼都不夠。

但這個精於算計的腦袋仍沒法作自己想做的事、也沒法不作不想作的事,更沒法放下想要與不想要的事情。

所以不斷的拼湊,仍拼不出一個滿意的人生。

有時某些念頭總是會重複的播放,且不管那些令人煩惱困擾的,我們就說說那些快樂開心的吧~ 那些快樂的片段,常可見我所依賴、喜愛、放不下的東西,突然覺得我是藉由這些快樂片段的重播來向空虛的自己證明存在感。「你看! 我是多麼重要啊! 多麼被喜愛啊!」這種感覺真是令人毛骨悚然。

天空這麼大,我看到的部分卻只有葉片破碎空隙的角落所呈現的大小。

腦中枉有這麼多的理論,只是絆手絆腳。與眾不同這件事情,漸漸的滑稽了起來。

2011/05/15

Blogger app for android

換了智慧型手機後,就越來越少開電腦了,也突然理解為什麼ipad會大賣。很多人類的需求都是創造出來的,並非真實需要。這是利用share app and blogger app 所寫的一篇文章,是一個嘗試。
Blogger (1.0.3): http://market.android.com/details?id=com.google.android.apps.blogger

2011/05/08

青春啦啦隊 - 作自己人生的啦啦隊





「不過就只是一群老人跳啦啦隊嘛~」 當朋友熱烈的推薦我抽票的活動時,我一點都不知道這部片子會這麼觸動我。

當畫面中出現這些老人家,熱切的參加排練,而且不顧病痛跳著舞時。不知為何,我的眼淚就一直掉。我想著人們年輕時這麼的揮霍生命,什麼該作想作的事情都沒有去完成,老了卻又狠狠的想抓住青春的尾巴。現在坐在電影院中的我,有沒有這樣的醒悟? 有沒有什麼事情想作的卻又不敢去完成他?! 到底哪理困住我了? 我難道不該活得更有力氣、更有目標嗎?

蠻高興台灣有越來越多的新銳導演開始拍一些很親近人的片子,整場觀眾是一邊聊天一邊大笑鼓掌看完這部片的。這一個多小時我有個錯覺,似乎我們是一家人坐在電視機前面一起看電影過母親節似的。

有機會大家去支持國片吧! 這部片很適合闔家觀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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