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/05/04

職場的不得不

我姑姑是個很容易發脾氣的人,就他的說法,因為從小他覺得只要用客氣的語調講話,大人都聽不進去他真正要表達的,然後他開始大發脾氣、大聲抗議,他覺得這樣子終於可以得到注目與重視了,然後,他再也改不掉這個習慣。

我跟姑姑不同,我很怕大人生氣,如果我做事情糟到要讓人生氣,會很沮喪。也因此,我不喜歡用對人發脾氣的方式去要求別人。我相信,人是可以以理(禮)相待的。

但最近越來越發現,人很over。你對他客氣,他就學習不了東西。似乎一定要嚴格、強烈的發火,才能改掉他們苟且、懶惰、不求甚解的習慣。太客氣委婉的說話,就像是屁一樣,得不到成效。人的奴性真的很強,而且每個人的身上都可以看見。那些很機車的人,反倒可以讓下屬得到比較好的學習進步,這樣不是很扯嗎?!

我自己也不是100%做得很好,有時也會左耳進右耳出,慢慢的我似乎可以理解程式為何常常生氣,因為當他們很認真客氣的解決問題,卻都得不到別人應有的重視與學習時,自然會養成這樣的情緒習慣。

真不希望變成這樣的人,難道這是職場的『不得不』嗎?

2010/05/03

日常二則

*一則*

反省、反芻,是為了消除自己的偏見。

常以為,消除別人的偏見,自己就會快樂。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,因為每天會遇到的人實在太多太多。

其實快樂很簡單,只要消除自己的偏見就可以了。

我們的敵人從65億人馬上銳減至1個人,真好。

*二則*

每天工作得很累,有時為了達到目的,常常委屈自己跟哈巴狗一樣。

其實在面對事情的當下,心中只有完成這件事情的想法與需要。事後,事成了,也就過去了。

不需要放在心上。

*後記*
以上是經過異常煩勞的數日有感,並從友人的想法中得到智慧,在此與大家分享。

2010/04/18

一點小信仰



『一點小信仰』這本書,給了我不少有趣的觀點。

我從沒想過猶太教與基督教在美國社會,也會遇到這麼多歧異的問題,對我而言,他們都是上天堂、信仰耶穌,差別只在於名稱罷了。其實同樣的問題也發生在台灣,佛教、道教看起來是這麼的相同,但身為一個佛教徒,我卻深深的發現其中的不同。

幾個問題可以問問身處現代社會的自己:

1. 你有信仰嗎?

2. 你了解過思考過辨別過你的信仰嗎?

3. 你有多久沒有安靜下來問過自己一個關於人生的疑問。

受過高等教育的自己,有時彷彿像個低等生物般每天庸庸碌碌的過生活,卻忘記問自己一些基本問題。接觸信仰,讓我停下了腳步,找到簡單的答案,來面對看似複雜的職場關係、人際關係、社會問題。就像愛因斯坦用簡單的公式解釋複雜的物理現象,每個人也需要一種哲學(信仰),來為自己的繁(煩)雜人生找到方向。

以前我對於信仰是嗤之以鼻的,全家人都是無神論者,我最相信的只有算命,因為只有命盤中才有直接又明確的答案。可是命盤永遠都無法給我自信,無法讓我清楚的了解生命的意義,它就像是嗎啡,而我只是個愚蠢的上癮者還自以為自己可以控制它。這顆經由科學式的教育所培養出的腦袋,從很久以前開始,就喪失了自我反芻、問自己有趣問題的習慣。

這本書,算蠻有趣的。如果你不喜歡接觸太嚴肅的宗教議題,但又想開始想一些事情,不妨看看。裡面有個小故事我覺得非常有趣:

一位神職人員在講台上佈道,大聲的宣講著:這個教區裡面的人,都會死 !

台下有個男人聽完開始笑。他說:我不是這個教區的,我只是來拜訪我妹妹。

上面的youtube影片,是作者的朗讀,裡面還有一些照片。如果夠吸引你,可以考慮去圖書館借來看,買不買倒是其次,是本值得推薦的-輕鬆式思考性閒書,適合生活在商業活動中缺乏腦力運動卻又亟需腦部有氧的上班族。

2010/04/13

適可而止

印象中,他是個樂觀、幽默、愛搞笑的孩子。雖然身體有些不方便,但基於不要埋沒了一個對設計有熱情的人才,也覺得他是個兩肋插刀的好夥伴,於是延攬他進入公司。一個人只要有心,甚麼困難都不是問題。還記得他進公司面試那天,積極做了一份flash的簡報,當著所有主管的面,我懇請大家一起做出決定。因為他真的蠻優秀的,當時幾乎是全部贊成的態勢通過決議。

我一直都記得朋友提醒我的:別忘了,裡面只有你能挺他。但我很公平,對於任何一個人,我都是相挺的,對於他,我只是更多了一點包容。

不管我承受甚麼批評,就算說我管理不佳也成,我只能替他說話、替他道歉、替他把事情做好。然後自己轉過頭去自己私下教育或是教訓,再怎麼樣都要在部門裡面挺著他。因為我知道他不習慣在別人面前替自己辯解,那令他覺得自己無能,突然讓我想起the reader裡面不願承認自己不識字的女主角。

但我也並非十足的好人,一份工作表面上就是個利益的關係,他做不好工作、我就不好過日子,所以我當然是為了自己不好過而教訓他。

我也不知道哪裡變質了,也許是這份工作扼殺了他? 也許是這個玩具又再度無法滿足他? 也或許是這些日子以來哪裡讓他傷透了心? 其實我真的不清楚。

漸漸的,他耐心越來越少,而這也考驗了我的耐心。

每一次他無心的發洩,我就必須花費一個禮拜兩個禮拜的時間慢慢的撫平。我知道他是故意講給我聽,因為他就是想講,然後要我不要把他的話放在心上,他說:你知道我就是這樣。而我總是缺乏智慧與慈悲,不知道究竟忍耐的底線在哪? 或是該放下哪些言語? 於是漸漸的我沒法上班時聽他抱怨,還又當他的朋友。只能慢慢的消化別人丟給我的怨氣,然後不清楚究竟要忍到甚麼時候才會出現那個花開又月明的日子。

但我知道他還是很義氣,大概只有我能勸他幫忙公司加加班,把東西弄一弄。常常出現的螺旋就是:忙碌 > 加班 > 發洩抱怨 > 我躲起來 , 或是 一般日子 > 發洩抱怨 > 我躲起來。

我也不懂為何那些抱怨那麼難忍? 可能裡面有太多東西是我沒法解決的,然後我感覺到太多不是針對我個人的或事情的抱怨。那些他不對他家人抱怨的,不對他朋友抱怨的,一股腦的在工作不順利時全都傾倒了出來。我也常常希望用忍、對自我的反芻來消弭對他的發洩的反彈,或許有些改善,但還是很容易破表。

總是想,他已經沒有人可以表達真實的自己了,我還要阻止他嗎? 但又想,這哪是真實的自己? 這只是個不加遮掩的公害。

人,真的會因為同時要扮演各種角色,或是要辨識別人的不同角色,而產生錯亂嗎? 同時作為朋友跟主管一定會遇到這些問題嗎?

我只知道在工作上我只能針對事情做處理與解決,環境的好壞、情緒的高低,我解決不了。我只知道就算是對朋友吐苦水、倒垃圾都有個限度,如果人沒打算解決自己的問題,朋友沒有義務隨時聆聽這些沒有止境的東西。

也許在這段時間,經過不停的試探,他知道我是個可以包容越來越多的人,所以他願意把真實的感覺不加掩飾的直接說出。不管我的身分是主管還是朋友,我想他都會選擇說出來,因此我想跟角色是沒有甚麼太大的關係。

但今天,我驚嚇到。當我發現自己多了更多的包容得到的卻只是更多的抱怨時,我不知道是否還要選擇沉默。如果有怨氣,希望你能做做第一念書寫,或是非正式的把心情做個整理與陳述,我會很願意當個讀者,即使整張紙上都是髒話,我也會看完。但討論工作時,當你準備抱怨時,請你靜下來想個一秒鐘。

這工作也許不是你的最愛,但並非不可愛的,至少是個福利很健全的公司。我還是很懷念一開始那個對事情充滿好奇心的夥伴,雖然很多事情很笨拙,但是熱情努力得讓大家覺得人生真美好。

因為我沒有放棄改變自己,也希望他不要放棄改變自己。

2010/04/03

幸福

祈願 大家都能得到幸福。

希望 大家都能看見幸福。

從心中滲出擴散,蔓延至全身的細胞。

多麼希望 全宇宙 都可以聽見我的聲音。

2010/03/31

小插曲

心不在焉得緊,找不到路,急忙從車廂拿出手機,然後把車鑰匙丟進去關上(默)。一回神,發現自己手上拿著手機,身邊的摩托車卻沒了鑰匙。

正覺得自己實在太衰,旁邊的清潔隊員就要過來幫我解圍。正巧因為找不到路先繞去吃飯,此時正是收垃圾的時間,而且我停車的地方正好在辦慈濟的回收活動,每個隊員都不趕時間。

台籍的阿伯借我他的車鑰匙看能不能僥倖打開,有個印尼籍的隊員腦筋動得快,硬是把我的車蓋撐開把手伸進去挖鑰匙,雖然車蓋有點小變形,但真是個好方法。(從此我再也不敢把貴重物品放在車廂裡了)

我衰不過三秒,剩下都是感謝。最近常發生有點衰,但最終還是會解決的狀況。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
2010/03/30

可惡 / 一線之隔

可惡,寫了好久的文章,結果網路一直有問題傳不出去,全都不見了。

只好先這樣 之後有心情再來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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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吧,走了三圈回來,看了朋友新寫的文章。想一想,剛剛那些跑掉的文章也沒甚麼。

簡單說。

包容與縱容只有一線之隔。

放下與放棄也只有一線之隔。

抱怨解決不了問題,但抱怨的心後面有很多故事沒有解決。

每個人都要掌握自己的因緣,有智慧才看得到因緣。

我曾問過j,我常常發現自己有很多特殊的際遇,實在不可思議,是因為之前沒發生? 還是因為我現在才看見?

答案是後者。

而且沒有好好把握的話,失去了就是失去了,求不回來。

若緣盡了,沒法回頭。

2010/03/29

再見勾勾!

呼喊我吧~~~~gogogo~~~

壞掉的主機板人生 也好

繞著公園快走時,原本想寫很多東西,但只是撥號連線連不上線,為了排除這個問題,全都亂了方寸。原來心是這麼不可靠,一瞬間就變了。

換電腦讓我品嘗到很多心理狀態,幾乎是前半人生的縮影,顯現出我面對人生的方法。音效沒聲音你第一個念頭是甚麼? 電腦撥號不上你第一個念頭是甚麼? 買機殼你最重視的是甚麼? 為了甚麼煩躁? 你是不是跟我一樣不能忍受新東西出問題? 你有沒有甚麼東西爛到不行卻還在忍受?

當我看著舊機殼卻有著順暢的使用速度時,有種自己升級的味道,好像自己也可以這樣子除舊佈新一番,有個瞬間的感動在心中。

忍著自己想出去學瑜珈、上課的慾望,我讓自己靜下來,即使只是表面上,也好。至少我開始努力的讓自己靜下來,我想知道不需要這麼多,不需要這麼多的競爭,我也可以活。

我想知道自己,想跟自己在一起。

有時我體會自己像塊堅穩的磐石,充滿了勇氣,無懼著。有時我孤單,失落著。但不管是甚麼,我都跟自己在一起,沒有逃避。即使是看似無趣的早晚課,在渴睡的拜佛打坐中,我也多麼希望自己跟自己是在一起的,體會著那份不適與疲倦。

光是怎麼看待一件不圓滿的事情,就有著許多樂趣。

而努力去面對它、體會它,就是處理它最好的方法。快不快樂似乎也不再是那麼重要,因為那份平靜與了解就在其中。

2010/03/13

廢除死刑

廢除死刑這件事情,在最近沸沸揚揚的被揭開了討論,正好最近被迫的思考著死亡的議題,使得我不由得也進入思索這個問題。很意外我的答案竟是:我同意廢除死刑。這跟以前的我不同,以前的我覺得傷害別人的人、沒有人性的人,是沒有任何資格可以活在世界上的,該以死亡來作為逞罰。就像是殺害牛羊豬般,也殺這些人,並且沒有人替你哀悼,就像是清水玲子的漫畫劇情一樣,沒有人願意食用你的肉來替你延續生命。利用這樣的死,來完全否定你的生,這是人類社會所能給予最大的懲罰。

對於人類懲罰的方式之多樣化,我從來不意外,我們可以想出各種流血、不流血、心靈的、肉體的、科學的、非科學的、形而上的、形而下的方式去懲罰另一個人。

我並不想放大的去檢視王清峰說過的任何一句話,他有一個理念,然後想去執行。他的說法與解釋能力也許無法給予所有人很好的交代,甚至讓人氣憤。但他確實激起了一個議題,一個關於生命的議題,但可惜的是,台灣的社會仍然利用道德、政治、宗教的框架,將這個問題給模糊掉了。

幾個同事會探問我這個問題,我開始是選擇不做回答,因為問題太大,用講的,很容易會聽不進去,所以我選擇先沉默,然後也許寫下來一些思考的東西。沉澱之後,也試圖的跟一些人做問答後,我知道有所極限,所以我一直在拉鋸是否要寫這篇,一方面是自己不足,另一方面是這樣的思考方式跟大家思考的方向是不同的。但我還是鼓勵自己,不要害怕,試著表達一下自己的想法。

人死了,什麼都帶不走,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。不管你是好人壞人,甚至你是聖嚴師父,死了什麼也帶不走。唯一會留下來的,是那些執念,驅使你往下一個階段走,也許是轉生成一個新的人,然後保有原本的習氣,也許是成了鬼、或是畜牲。當然也可能更好,成了天人。而這個部份是我從書上看來的,因為我沒死過,我唯一清楚的是死了什麼都不會留下,除了習氣。

其實討論死亡,似乎無助於接下來的開展,但我們必須建立在上面的認知,才有可能一起往下進行。

一個犯錯的人,是不會因為有死刑而害怕不去犯錯,頂多,只是找尋比較不容易被發現的犯罪方法。若依照上面的推想,這個人死後,解決不了問題,他的執念仍會延續下去,只是死了我們眼不見為淨。生為人最棒的一件事情是,我們可以反省、修正、昇華,死了就失去讓他反省的機會,他只能懷著恨意與恐懼死去。而給他一個反省的機會,是人類社會所能給予的最大的原諒。

因為原諒才是修正一切錯誤的開始,懲罰並不是。

但原諒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。雖然並非不可能,但真的是件困難的事情。

若一直抓著"難道是我活該倒楣嗎"? 就永遠踏不上原諒一途。這是人類集體共同的思考邏輯,所以才會使得爭端很難減少,而偉大的人總是那麼少。真正讓我們感動的,往往不是處罰了所有的惡人,而是原諒了我們心中的那份放不下的惡,而以愛作取代。

也有人會說,在某某案件時我是贊成廢除死刑的,但這次我就不贊成,因為跟個別案件有關。這真的又跟人類集體的好惡有關,之前朋友也說過:我們看見海獺吃小魚,會覺得可愛,看見蜥蜴吃小老鼠會覺得殘忍。人都是有分別心的,即使生命並不因為美醜好壞對錯而有分別。

但也看出,我們搖擺於各種不同的觀點與抉擇,所以生活才會顯得疲累。

此時朋友仍會問我:「那犯罪的人,他並不尊重生命,可是受害的人卻必須原諒,太不公平。」我只能說,這句話仍然是以受害者難道活該嗎? 的思考模式在進行,所以會很難得到解答。我們雖然常說:「人生是公平的。」但其實沒有人真正看得見人生的公平處,這句話通常是在自己得到好處,敵人得到懲罰時我們才會使用。其實我們壓根就覺得人生不公平,希望自己得到許多的好處,覺得自己活著是理所當然,死亡是一種懲罰。

所以究竟我們想解決的是什麼? 是修正一個錯誤,導正一個人;還是希望給予自己一個開展原諒的機會;還是只是想要得到一個公平的人生。

而這邊必須抱歉的說,公平的人生是不存在的。 因為人的欲望總是無窮,而衡量的標準又不停的改變。

不過對受害者而言,是件很大的考驗,必須承擔強大的悲傷與憤怒,而且對人生將產生許多的質疑。但我沒法說風涼話希望受害者一定要原諒,許多時候,在看水果日報對於受害者的詳盡描述時,我常會悲憤莫名,也會希望兇手早日落網。不過,藉由這樣的試煉,若受害者真的選擇原諒,我相信他的生命會開展得非常不同。

2010/03/06

買電腦

為了買電腦這件事情,我出乎意料之外的困擾到要爆炸。說爆炸一點都不誇張,我整個人不對勁得要命。整個下午,我就像個沒有思考能力空轉的暖風扇,熱氣從腳往頭灌上,整個人悶到無法思考,看著所有的文字都像是鬼畫符,就像跟我沒有任何干係,很怕自己再多一些差錯就要自爆。(不是生氣,就是快爆炸的感覺。)

買個電腦會清楚的看見自己這件事情,我壓根都沒想過。

我‧只‧是‧想‧買‧台‧電‧腦。

但又不只,我是想買台之後出差可以用,維修帶出門也方便的筆電。但我不清楚我啥時會出差,可能一年了不起一次不到;我也不知道哪時需要維修,可能一年也不用修到一次。平常我不愛帶電腦出門,我只是拿來上網、看影片、玩玩plurk、偶爾跑跑繪圖軟體,其實桌機是更適合我的需求。

但‧我‧就‧是‧想‧買‧筆‧電。

而且是華麗的筆電,不可以太差的筆電,要可以用上五年的筆電,要說出去大家都說你買得好買得準買得嚇嚇叫的筆電。

然後三個都號稱以需求為主的A、B、C君開始出場:

A君:總是提供比市場主流更高階一點的機型,喜歡一次到位,不愛華碩。
B君:冷靜的給予意見,較持平,對於內裝沒有特殊喜好,唯獨不愛acer。
C君:冷靜的給予意見,有喜好,但強烈覺得我不適合筆電。

虛榮的我先找上了A君,然後喜愛萬無一失的我找上了專業的B君協助比價、與提供其他款式筆電的意見。最終那個想要圓夢的我決定了加上OS的正版升級,要花上四萬多元娶一台筆電回家。可是那個想省錢的我覺得有些異樣,於是找上了C君,希望能夠再多省一些升級的錢,也許可以慢點升級堪用就好。想當然爾,C君非常建議我組裝一台,甚至願意主動幫忙我。而A君對於我想裝桌機的這個想法,感到十分反對,直到我說C君願意負責他才稍稍感到釋懷,看來他幫太多親戚朋友維修電腦已然有些困擾。搖擺不定的我與喜歡面面俱到的我覺得十分困擾,很怕會被動用關係幫我詢價的B君給殺掉、或是被熱心帶我去看機子的A君給勒斃,但又不知道該做什麼決定是最好的。

一個下午出現了太多個我,讓我十足的吃不消,以致於沒法整合成一個專注的我 (一點都不誇張,什麼叫做清清楚楚的無法專心,我真是見識到了。),伴隨著那個充滿罪惡感沒好好工作的我,實在想把這個事情想清楚。

一雙鞋子沒法參加舞會還兼運動鞋,但我希望未來的電腦能扮演這樣的角色。我不確定未來的生活排程,但我願意為了那個可能的未來而忽略當下真正的需要。那樣對未來的肯定與執著,力量是非常強大的沒有破綻。對於每個人都無法有共識而我又想滿足每一個人,這樣怪異的行為,讓我無力拆解,甚至我開始有些生氣。我察覺了裡面有愚蠢的地方,但是我幾乎快爆炸,實在看不見怎麼解開。

想靜下來只有用方法,晚課中,我發現我沒有轉念。

在A、B、C君的身上,我可以看見愛。那個愛,是細微無私的,也許連他們自己都沒發覺。(C君請忍耐,此為寫作方便。) 最近在看《生死習題》 裡面說到:進入愛可能是一項特權,只保留給少數知道如何安靜的人。

常常我們會誤解自己,以為自己苛刻嚴格,愛這個字眼離我們太遠,簡直不是這個國度會出現的東西。看不見自己當然也看不見別人,再加上,一直以來我不夠安靜。當我看見三個人心中最初最初的那份心所給予的關心與愛時 -- 是的,即使只是小小的幫別人買電腦這件事情,裡面都有一份初心,我非常感動。我怎麼會捨得花時間去取捨著怕誰不高興了的這件事,當然,這也許是我的一種溫柔,不過不太必要,因為我浪費了太多去感動的時間、浪費了去看清楚事情的時間。

當情緒與外界的困擾解決後,我必須回到我自身。我不知道剪著誰的頭、穿著誰的衣服、想買誰的電腦、踩著誰的鞋,我是愚蠢的,我不知道自己是誰。這一直是我的大問題:我不知道自己是誰。我知道今天我扮演著什麼,打算看起來像什麼,希望能夠擁有什麼。但我不知道自己是誰。

這不是消融自己,而是我根本不清楚自己。

我用著誰的步伐在走? 我用著誰的知識在活? 我用著誰的規則在玩?

這個亡命之徒死到臨頭,逃遍千山萬水,只剩著一條老命還不肯安分。

再強調一下,其實我‧只‧是‧想‧買‧台‧電‧腦。

2010/03/03

偏見與虛假

「你們滾遠一點講吧!」從這句話我才發現,不管自己的態度是多麼和緩認真誠懇的說明,都無法改變或是避免什麼。這是一種對於自己不斷在現場缺席、被忽視的怒喊,即使人在現場,仍無法停止被忽略的一種深刻的悲哀。

偏見

我們無法解釋自己為何有這麼多的偏見與習慣,就像是有的人一定要先吃鹹的再吃甜的,對於朋友與同事之間的嚴格劃分,對於男女的分別份際。有時十分的不合理,即使花費了許多力氣解釋,仍無法讓他人理解。

虛假

我確實是虛假的,穿著一個外殼,搞到最後還是不清楚自己是誰。將自己的怒氣投射在別人身上,討厭著不完美、不舒服的東西與感受,遮掩著自己的真實情感,或是不自覺的沿用著舊的想法與判斷,而說不出個一定要如此作的所以然。

我必須承認我的偏見,也必須承認我的虛假。然後在我面對了自己後,才慢慢的消弭了怒氣,才看清楚原來真正惹人傷心的是什麼東西。

之前我太把在場這件事情放在心上,以致於給自己很大的壓力,總覺得一定要顧慮到什麼、一定要照顧到什麼,直到再也不願意持續下去,實在難以負荷。於是我決定不在場,不在場就不用面對、不會痛苦、沒有責任。不用去面對心裡面不舒服的感覺,可以給自己多立幾個好人好事牌坊。所以人即使在眼前,你也覺得那人是不在場、沒有參與感的。

這些關係隨著我自己的情況改變,而有所好壞更迭,這裡面有對於我的嚴格挑戰。經由衝突,我才會發現原來自己偏離了問題的焦點。

為什麼是我? 為什麼我要體諒你? 明明就是你自己的問題,關我屁事。但我又特別容易去碰觸到別人最痛苦的點,讓彼此的關係陷入一種緊張,然後又在不斷的虛假中被原諒。

如果被脫落了這些個外在的形體與牌坊,我究竟是誰? 我怎麼都想得不真切,腦筋一片空白。但憤怒會體醒我存在的位置,每一次的憤怒,都清楚的描繪了我的位置、我的形象。

這種卡在十字路口的感覺,已經很多天,我真的還是不知道我是誰? 但為什麼我一定要是誰呢? 我也不知道,就這樣空著空著的。但被人討厭應該不是壞事,這件事情是肯定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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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念書寫適合任何心懷怒氣的人
只要一隻筆、一張a4大小的紙
也許20分鐘、也許40分鐘,不假思索的寫出自己的情緒
http://suyu823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CFFD7E313BFF4E75!1171.entry
朋友這邊有心得分享,我個人也從中受惠不少。

2010/03/02

妙哉素食坊

吃太多泡麵不好,晚餐吃太多肉對消化也不好,過年大魚大肉後也有點膩,又不想自己煮飯,素食餐廳成了個很好的選擇。(真難想像我會說這句話... 人生啊~) 但好的素食小舖不多,尤其要正好在家裡附近的。那天散步不小心逛到這家妙哉,印象就頗深刻,因為店裡面客人滿滿滿,當時就下定決心要來吃吃看。

今天天冷,點了一碗泡菜烏龍麵。裡面有小油豆腐、香菇、玉米、青江菜、蘿蔔、泡菜(廢話)、烏龍麵(廢話)、素香菇梗,辣辣的湯頭,淡淡的清香。因為曾經吃過好吃的素,發現這家味道真的不錯,吃完心情會好。尤其店裡面不會大聲放宗教誦經,雖然我不介意,不過有時會吃得頭暈腦脹的。妙哉只放輕音樂,或是心靈音樂,蠻舒服的。

食畢,愛鼓勵餐飲人員的我,照例對老闆說:你們真是好吃。

這邊特地介紹給大家,晚餐吃素真的不錯。

妙哉素食坊
中和市中和路458巷1號
02-2231-8822

2010/02/24

嚇死人的生活

昨晚作了一個夢,前面不知道是什麼劇情,只知道有個惡魔對我衝過來。雖然害怕,但我穩穩的站著,就像是排球的防守球員的站姿,心想著:了不起一死! 老娘跟你拼了! 然後惡魔往我的方向高速衝過來,危急中我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,雖然人在睡覺,但身心很明顯的在胸腔與腹腔的中間有東西卸下,微小的感覺,不太明顯。

起床後,沒什麼特殊的異樣,但自己很喜歡這樣的劇情。這是第一次,在夢中被鬼怪追逐,再也不需要逃跑。

但在現實生活中,最近開工後,每天我都在承受著驚嚇。

你以為自己很了解自己嗎? 廢話! 我跟自己生活了三十多年,當然了解啊! 但你知道形成這樣的態度與反應的原因是什麼嗎? 我一直以為我知道,我一直以為就這樣了 ... 但每天都有我所不知道的自己生成。有時別人比我還要清楚,但我自己卻一點都不了解、不貼近。

以前遇見自己的問題,常只有「修正」這個答案,但有時似乎不一定只有「修正」這個選項。有的時候很大的部分在於面對之後的「接受」,甚至若沒有「看清楚」,「修正」也只會越修越錯。

不過,只要一旦我出現了「保護自己」的想法,就會開始「傷害別人」。這件事情,倒是永不改變的定律。

也許真的因為我從小的經歷,讓我容易太在意別人的感覺,若不在意別人,就不需要太顧慮「傷害別人」這件事情,因為你不太有感覺。而且「保護自己」是這麼天經地義,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啊。所以不需要為了「傷害別人」而難過,更不需要為「保護自己」而愧疚。既然這樣哪有需要反省? 哪裡還需要改變? 維持現狀就是最好的選擇,修行是老了閑閑沒事才需要作的事。但也許我比較特殊,太容易察覺到自己的受傷,也很容易察覺到傷害別人,於是在這樣的自我保護與傷害他人間反覆的挫折。這樣的挫折,讓我不開心,也是促成我想改變自己的主因。

寫到這裡,我必須承認,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「在意別人」這件事情是個禮物。我簡直不敢相信我寫下這句話,我竟然感謝了我一直想擺脫的事情,我最痛恨自己的部份。一個逼迫我改變的原因,也成就了我。敏感讓我痛苦,也使我進步。

「保護自己」是我心中最具有殺傷力的武器,難以想像它會阻礙這麼多這麼多的能量(很怪異的字眼,但我實在找不到更適合的字)。若要我再選擇一次,我還是願意走痛苦的路,少傷害一些人。

2010/02/20

關於修行這件事

這個年,花了許多的時間在與自己相處,這篇文章,每次在心中醞釀就又刪除。心境的變化是如此快速,常有些什麼反芻,到下一刻就又完全變了個樣。年假就快結束,我只想適時的替這段時間做些筆記。

其實你根本就不喜歡修行。

若不是真的對人生感到疑惑辛苦、對環境感到失望、對未來想要改善,誰會想要修行? 但怠惰安逸的習氣太強,只要稍微有些自信,日子過得稍微舒服一點,就不肯往下走了。時間總想著拿來看電視、看電影、看漫畫、看書、吃東西、逛街、聊天打屁、洗衣服、睡覺 ...,每次打坐都急著想要做下一件事情,使得心思總不在當下打坐的每個呼吸裡。

急什麼呢? 時間的存在,成了思考當中很弔詭的一件事情。時間變得極重要,重要到讓我們忘記時間並非主角,我們要做的事情才是生活中的主角。

不喜歡修行,正確來說:是不喜歡少了吃喝玩樂睡覺的時間、不喜歡總是被綁在一個安靜的地方、不喜歡這麼緩慢又沒有戲劇性的修行內容。但安靜平和的心境所帶來的喜悅,專注觀照的能力對於現實的助益,自己也是確實知道的。於是說穿了,就是貪心的想要安靜喜悅自信專注,卻又不想付出。這就演變成另一種糟糕的習慣:自己捏造心理上的劇本,欺騙自己。

捏造某些奇怪的想法,讓自己放棄,或是讓自己誤以為自己已經很厲害了,可以稍微鬆懈。於是心情會變得急躁高昂。但仔細想,若真的已經這麼厲害,應該要更用功才是,心情也應該更平和才是,但卻連個簡單的打坐都坐不住,會不會太自欺欺人了?! 有趣的是,當照妖鏡看到自己心中的騙局時,這支香也終於能安靜的往下。

究竟什麼是修行?

每次我問自己這個題目時,總是會一陣靜默,這是個很難的問題。因為這次過年期間每天的打坐時間拉長,使得我常在痛苦的與打坐搏鬥時問自己:現在是在修行嗎? 打坐是修行嗎? 打了一支好香是修行?壞香就不是嗎? (註一)

很意外,常在打坐的感受上,發現自己的真面目。某天開始,我將打坐時自己的妄念做歸納。想起過去發生的事情,叫做過去;想起之後要作的事情,叫做未來;特別想起吃的或是貪心的事情,叫做慾望。然後我發現,很少數的時間我停留在當下的呼吸中。我、我的身體,需要想要的東西實在太多,在意的事情也太多,煩惱的事情也太多。我知道這個身體終將會腐爛,而我的心還沒有足夠的勇氣面對死亡,我仍然耗費許多的心力時間在乎許多不必要的財名利養。但知道了卻沒有認真去扭轉自己的心,表示我仍沒有好好的面對生命的實相,還在逃避,還貪心於自己手邊有的好處。那個巨大的貪心,就這樣盤據在我的身心上。

如果打坐可以看到這些,我覺得不管好香壞香都算是修行。修行,就是要先明白的認識自己、面對自己,認識自己所有與生俱來的習性。雖然我還沒有打贏怪獸,但至少透過打坐,我開始慢慢的了解這個怪獸究竟有多大。目前,每天我都還是打輸...

關於菩提道次第。

達賴喇嘛《菩提道次第 簡明釋論》,是這次過年期間的讀物。我感覺適合修行一段時間後的人、或是對佛法有基礎概念的人閱讀,至少對我是如此。

一直以為自己真的算是個修行人,看完之後很慚愧,發現自己真的做得太少。讓我傲慢的心,得以平衡下來。這本書我不知道該介紹什麼,但能讓我感動、咀嚼、反省、增長佛法知識,我想就是本好書。

這本書裡的內容,就像是根棍子狠狠的打在我頭上讓我無地自容,然後又讓我感到像母親般的撫慰與鼓勵。

所以,要繼續往下走嗎?

我必須承認,我這個人還沒法發起菩提心的大願。也許曾經像電光一閃而過,但卻不堅定、也不持久。沒辦法,並不代表不行。只是我給了自己障礙,允許自己安逸度日而罔顧此世有如此好的修行環境。(註二)

繼續往下走,不再欺騙自己。時刻提醒自己要「老實修行」,調整生活作息。

這是我微小踏實的心願。

也許有一天,真心的菩提大願,我也可以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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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註一) 打坐通常以一支香為一坐的單位,香的長短不同,短則20~30分,長則一個小時以上。若連續打兩支香的時間,稱為連香。打坐時妄念少、身心有好的體驗,常被稱為好香;若妄念很多,我們常叫做壞香。

(註二) 佛法中有所謂「八無暇」、「十圓滿」,從佛法修行觀點來看,具備此十八項特質的人比較傑出。其中十圓滿中的"生於證悟者已經出現的時代"、"生於具有強烈心識文化的地域"、"傳承的修行者很多"...種種的條件,都讓我覺得台灣真是修行的好地方。詳細內容請參照《菩提道次第》p.8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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