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故事二則

之一、

今天看到一則新聞讓我很感動，有個老師以跟學生說對不起為考卷題目的新聞。主要是內文字字入心，讓人感受得到老師的誠懇，每次看完我都會紅眼睛。茲載如下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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仔細閱讀，然後寫上座號、姓名就可得分

老師跟你說：「對不起」

對不起。因為兼職組長的關係，我偶而會遲到。
對不起。雖然我很努力，但有時候還是會控制不住脾氣。
對不起。常常因為身體的影響、行政工作的心煩，某幾堂課就不那麼幽默有趣。
對不起。今年帶了「獨輪車」、「閩南語演講」等團隊，所以較少更新資料，用的大多是舊的講義。
對不起。我常責罵你們不用功，其實我自己小時候也不怎麼努力。
對不起。不認真聽我的課，是個壞習慣，但你不會因此而沒出息。
對不起。真的很難作到公平，我對某些討喜的孩子，還是會不自覺的比較客氣。
對不起。如果我用不該用的語詞，無意中傷害了你。
對不起。你們就要畢業，有些錯來不及彌補，因為這門課我已無法再繼續。

坦白面對自己，真誠的道歉，真的有點難，但我願意。
謝謝你們忍受我一整年，那麼再見了，孩子們！
希望你們的國中老師會更好，對你們的人生更有助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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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於此看全部新聞轉載。



之二、

另外因為寫作業的原因，查到了PCHOME有個買給家扶的線上購物。你可以在網路上直接買家扶中心的任一服務站所需的商品，當作你捐贈的物品。我每個站點都去看，想看看各中心都缺些什麼東西。結果發現不外乎是一些米、肥皂、沐浴乳、洗髮精、衛生紙、衛生棉、尿布...從各個中心所缺乏的物品內容，會主觀的猜出：喔~這裡有嬰兒，喔~這裡有怎樣的人...

但最特殊的心念是，當我發現他們需要usb或是什麼特別的食用油時，我就會想：「這麼奢侈嗎？要這個幹麻，連我都不捨得買...」之類的想法。但越繼續看下去，對於有這樣的差別想法，越覺得慚愧。

為什麼有些人不值得過好生活？就因為他們需要被濟助，所以只能買米買鹽買醬油？一定要他們買些罐頭、泡麵才算是勤儉持家有好好善用捐款？這些人有跟別人一樣的生存權利，他們也可以作夢可以得到自己需要的，甚至是想要的。

此時也更發現自己的富有，不用乞食，是一件很富足的事情。

更覺得不該有施捨別人的心，「自自然然的給予，不貪不慳」，不知是否能有這樣的氣量。

塑膠牙套

不得不佩服生命的神奇，即使再爛，癩痢頭的孩子還是自己的好。我在做牙的當晚，在可怕的磨牙的嘰嘰聲中，不斷的複習著對於自己牙齒的不捨。牙醫怎麼做，我都覺得原來的牙齒好，還一直跟他強調，我沒有暴牙。慢慢修慢慢磨，一直弄了兩個多小時，才終於把我即將同班半年的塑膠牙做好。之後到底會做多少錢的牙齒，就端看半年觀察的運氣了，只要牙根沒斷，什麼都好辦。我自己是屬意一顆25000的全瓷冠，就是完全都是瓷的牙，跟原本的差不多，只是要花一點銀子。或許我會因為有著美齒兩顆而進入媽斗界，當然....醫生笑了。

啊，終於跟我30年的老伴分手了，才只是一顆牙，我看盡了我的執著，在醫院刮骨療肌都沒這麼難受。一方面非常捨不得自己的身體，另一方面也知道應該要珍惜。放下執著不是要你去撞牆撞車，那就是真的沒智慧，很愚蠢的一件事了。

很意外，醫生是淨土宗的，不小心聊到修行，他開心的問我金剛經的東西。我覺得自己回答的不好，但他聽得懂我的笑話。我說：「我破相咧，有沒有發現是雙關語？」他說：「對喔~破四相耶~馬上就得道了~」說完兩個人哈哈大笑。

他說他是淨土的，還說大家都覺得淨土不好，太low了。我說不會，我也常常唸佛號，唸佛號很好。還推銷了法鼓山，希望他可以去親近看看很不錯，還可以在山下吃烤玉米。(話說回來...我應該有半年不能吃玉米...除非打成汁吧....嗚嗚嗚...我的法鼓山烤玉米....)

就這樣，其實也不會太難受。

碎碎念

看了suyu寫的以前的陌生人頗有感觸，因為我就是那個之前被他帶的大學生，但是我一點兒都不服氣，不是因為他不是大學生，而是我覺得我比較厲害，哈哈哈哈，你看人真是愛比較比沒完的，還有小8也是我的主管，兩個以前的主管都是我的好朋友。我算是個大器晚成的傢伙，但好險沒有大器不成，或是變成小器。

但看到他的人生路徑，我也在想其實當時的我從來沒想過「我的主管不是大學生」，但對方卻十分在意。其實我對於主管的概念很弱，當時的我很剛烈，一不如意就在辦公室當場摔筆，罵公司，沒被火掉真是萬幸。每個人在意的東西真的很不同。

我的人生似乎沒有這麼戲劇，還是說自己走過來都不覺得戲劇了呢？但回顧這兩年多，經過這次的意外，我發現自己真的有改變。若是以前的我，勢必無法這麼健康的面對意外與恐懼。但真正的改變應該是我自由多了，心境上不再這麼有壓力。表面上看起來忙，但忙而不亂。說真的，雖然修行非常辛苦的，但也非常輕鬆。這兩個名詞有時並不衝突，如人飲水冷暖自知。

我的人生，還會怎麼改變呢？

一時之選

**其一**

在急速下坡前進的狀態下，帽子突然的要飛走，你下意識的伸手想抓住帽子，沒想到一個不穩，就翻車摔傷了。

人生又何嘗不是。

你想要抓住一個看起來並不重要的東西，於是失去了更重要的。但重要的並不是你受傷的身體，而是你該要前進的方向。

況且事後，竟然有人把你原本掉了的帽子給送回，就像是一場玩笑。

**其二**

懷著一身痛楚，作著拜佛的早晚課，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用充滿恍神抱怨的心情拜下，全部的力氣都花在注意著這一身疲憊與疼痛。

然後我注意到，我腿上的疤。那是國小五年級掉到水溝裡的疤。「那時候的我在想些什麼呢？」依稀記得又不記得。「那時候的我的心情，是絕對無法再複製，是一時之選。」我也不知道自己幹麻用了這個有點不對題的成語，但我就是想說「一時之選」四個字。

突然我清楚的知道，這時候拜佛的痛楚，應該是一輩子只會有一次。我應該好好的享受這個時刻，因為他不會再來一次。身體開始變得輕鬆，我清楚的跟著我的疼痛拜佛，我清楚的知道這些皮膚在我每次不經意的動作中，其實都是相牽扯的。莫名奇妙的我珍惜起這樣的疼痛、這樣的拜佛。也清楚知道，沒有可能會再有一次缺了大門牙又縫著下巴的口試，於是我突然珍惜起這樣的口試與這樣的失誤。

隔天，我的傷口全都結了層薄薄的痂，前一晚那痛楚拜佛的體會，就僅僅這麼一次。心裡雖有些失望(對好與壞的執著)，卻也更加體會到「只有一次」的感受。

**其三**

很久之前，J問我：如果當你正在吃飯，發現自己吃的是滿桌狗屎，你會怎麼辦？

我說：我會繼續吃，因為餓了。

請不要覺得好笑，這類型的對話，常會暴露出我修行的粗劣程度。有個朋友的答案是：我會換一碗，感覺比我好些。

口試回家我似乎是太累了，腦中有些東西停不下來，所有的對白、身體的疲倦、臉部頭部的疼痛，讓我困擾。這時候好朋友打電話來，說了兩句話，我們開始大笑。然後我開始哭。

我哭是因為我知道，我真的不必繼續吃，我如果知道了，可以放下碗筷，不需要繼續吃。我哭我之前的不了解、哭我此刻的了解。

那些讓我困擾的、讓我大笑的，都是助我成長的力量。

我沒收驚

在出事後的這個禮拜內，除了大家的關心與祝福，我不知道被建議多少次「你該去收驚」，而我卻不知道該如何完整的回答「不收驚」這件事情。仔細思考過後，我覺得有必要特地的說明一下。到底是我「不需要」收驚？是我「不能」收驚？還是我「不願意」收驚？我想都無法用這樣簡單的回答來做回應。

恐懼一直都是個討厭的東西，我們害怕恐懼。通常人都是在面對未知，或是害怕受到傷害，就會產生恐懼。例如：在一間黑漆漆的房子裡，你以為那是一條蛇，於是你恐懼，但當把燈打開後，你知曉那是條繩子，於是你的恐懼就消失了。

「收驚」在維基百科上的解釋是一種將受到突發驚嚇或創傷，把魂魄收回的活動，原本是屬於道教的行為，但在台灣儒釋道合一的宗教環境下，漸漸的在大家認知上不再有所分別。對於佛教來說，收驚這件事情可以作，作了也不會受到逞罰，佛教其實是個沒有什麼忌諱的宗教。

我不認為自己需要去收驚，是一種個人的決定，從摔下車的那一刻，我沒有哭，因為我非常專心的在做一件事情：「觀察自己的心」。我發現自己很在意自己斷掉的牙齒、下禮拜的口試、露出來的肚皮、還有造成別人的困擾。(那時還不知道下巴得縫)

我們每個人都是個勇士，我們的內心都有一把劍，經過淬鍊這把劍會越顯得鋒利，但它的鋒利並不會傷人，而是讓你勇敢。而打造心劍的最佳考驗就是困頓、失意、傷心、痛苦與恐懼。我們並不祈求遭遇到這些事情來讓自己成長，但人生中總不免會時刻遭遇到不如意的事情。

我選擇迎向自己對外表受傷的恐懼，面對自己遭遇意外的事實，不怪任何天地人，只是面對自己所遭遇的當下。當我看清楚恐懼的來由，當我在暗室中開了一盞燈，那條蛇的原形就畢露，於是恐懼就會漸漸縮小。至於那個飛走的魂魄(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)，他累了應該自己就會回家吧。

所以，我沒去收驚，也沒有安太歲。

口試~PASS

口試順利結束!! 雖然沒得到可以上台領獎的90分，但可以畢業了!! 大家口試完馬上就拿到碩士服，同門的都非常開心~~終於篤定可以劃下句點。雖然事後還有一些論文的要點要做修改，不過大家也不太介意。

雖然老師原本打算不需要讓我講話，不過我自己太愛講，總覺得準備這麼久，不講講沒過足表演的癮，於是成了最多話的傷患。我給自己打100分 ! 能夠在這樣的狀況下好好的把內容說完，已經很不錯了，而且還講得蠻有條理的。

論文就像結婚照一樣，一輩子有一次經驗就好，我再也不想再走一遭啦~~ 總之把這個階段做個結束，對我而言真是鬆了一口氣。

口試前一天

不知道是不是腦袋摔壞了，還是吃了大量的止痛藥與消炎藥後，又不停照了X光的後遺症，我的大腦呈現WINDOWS SAFE MODE狀態。有點遲緩，想東西要很用力，會很容易停格，容易累。早上修改好口試的論文，排演到中間，已經有了快缺氧的感覺，沒想到體力變這麼差，短短30分鐘的排演，已經讓我非常疲倦。

同事說那是身體啟動了防護機制的關係，他之前摔車也是一個月後才復原，都會呆上一陣子。我也只能祈禱是這樣。

昨天上班有點被打擊到，很多事情沒法好好處理，看到事情一多有些束手無策。沒有臉蛋就算了，連腦袋都沒了，那我還能靠什麼打天下啊？不過也只有在這個時候發現到一些很微妙的東西。例如：可以感覺到人對於「不美好」的厭惡、對於「老病死」的疑惑與害怕，從我自己的思想與別人的眼神中可以看出。

不過不怪任何人，這是社會的通病，大家都在害怕同一種瘟疫，對於生命似乎沒有正確的認識。迴避，是處理的最好方法，因為時間會代替我們遺忘。但我也發現，只要越有正確的認識，就會更自在更無懼也更清楚方向。

希望明天一切能順利。

門庭若市

今天訪客非常的多，以我孤僻的個性，是很難得的。我還蠻怕有人來找我，因為不太會招呼客人。有妹妹來幫我送午餐，suyu老蛋星星來送祝福，保險員來送請款常識，最扯的是我爸出現了 !! 然後我爺爺也出現了，害我真的差點跪下，真的有那種不孝的感覺，應該要好好保護自己的身體不該讓人擔心，唉。

我爸還說他這幾天都睡不好，所以才想打電話給我，沒想到一打就知道這個消息。以我爸愛虎爛的程度，有一半是假的，不過應該有一半是真的，因為我們很少通電話。後來爸爸爺爺都給我紅包，給我去衰運。

只能說，謝謝大家。

謝謝。

我是基廉列克

這也是我第一次看見自己的傷口，剛看到的時候完全不能接受(現在也還不太能接受)。我就像是個壞掉的棒球手套，或是縫壞了的學校名牌。今天幾乎都在外面看醫生，早上先去整形外科換藥，醫生說下禮拜一拆線，不留下疤痕幾乎是不可能。下午去看牙齒，抽掉神經後，吃東西終於比較正常一點，但趕在口試前裝上牙套也是不可能，所以我悲情牌是打定了。

其他的擦傷由於傷到皮肉而已，反而更痛，因為表皮的神經太敏感，再加上護士說不要敷紗布要讓傷口自然乾，使得我動作十分遲緩。若穿個稍微合身的褲子，比較深的傷口組織液就會流出(自己包沒包好)，害我出門都不知道該怎麼穿衣服。

但其實都算是小傷，我命還在。以前總以為死亡與受傷是意外，但其實死亡跟受傷都是必然的，活著、好好活著，才是意外啊。想到自己從小到大這麼幸運的活下來，就覺得超不可思議。常常跳來跳去、跑來跑去，騎車總是少根筋，到底怎麼幸運的過這30幾年，真是謝天謝地。現在只要可以吃東西牙齒不會痛，可以沖澡，這樣就好高興。

謝謝大家在上一篇對我的關心，我都收到了。這幾天大家對我許多的關照，讓我一點都不孤單。謝謝同事陪伴我，讓我覺得很溫暖，在醫院也不害怕；謝謝suyu煮麵給我吃，吃到肚裡的時候才知道自己餓了好久；謝謝老蛋的偏方，我也知道你有口下留情；謝謝讀書會的夥伴，你們的調侃我知道都是關心；謝謝同學陪我去看醫生，讓我不用一個人走很遠；還有同事幫我關照我的工作，讓我可以不用破相還得硬出門。還有很多我不認識的人，那些救護人員、醫生、計程車司機、洗髮小弟 ... 雖然我只要花錢就理所當然可以得到這些服務，但我還是覺得他們很棒，總會給我適度的關心與支持。

反正摔都摔了，疤也似乎留定了，我無法處理我的肉體，他不受我的控制，但我可以照顧好我的心。

ps. 基廉列克是監獄兔的老大，原本我只是個性像，現在連外表都像了起來 ... (淚，天知道我有多在意)

大意外

不敢跟親朋好友說，我出了很大的意外，大概出生以來沒有這麼嚴重過。因為自己騎單車不小心，也或許運氣都用完了，車子就這樣硬生生的摔下。我的門牙斷掉、全身多處擦傷、下巴有嚴重的撕裂傷，自己還在自我觀察看到底是否有腦震盪的現象，明天打算去整形外科回診。

摔下去的時候，整個是一片空白，到底怎麼摔的，早就沒有意識。但落地後，我異常清醒的望著天空，第一個念頭就是：啊牙齒斷了(我最害怕的事情)。當時的我不知道自己臉部正流血不止，嚇壞了大家，也是第一次體驗到坐救護車的感覺。然後我靜靜的，異常鎮定的，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受這些。我不怪任何人，一點都不，但看到大家擔心的眼神與表情，我感到非常抱歉。

上了救護車，我開始不住的顫抖，我感覺到自己的驚恐。進了醫院，好險有同事陪同，讓我不那麼害怕。尤其處理傷口的時候，由於臉部的傷很深，醫生不停的用力清除傷口裡的碎石，我害怕得一直握著同事的手。感覺上我像是被分成了三個部份：一個是很恐懼的肉體、一個是恐懼的心、還有一個清楚知道這些的心靈。

不管多痛我沒有哭過，但一看到同事自責的樣子，我就忍不住的想哭。其實，我比他們任何人都清楚，這是我自己造成的，不管他們覺得自己有多少責任，但我知道是我，不是任何其他人。

這次傷害的都是我最在意的外表，反而工作上的動作都沒有受限。29號就要口試，看來只能帶著口罩上陣了。所有的一切都算是不幸中的大幸。

回到家，當然是被房東阿姨痛罵了一頓。

禁語

或許是因為蠟燭兩頭燒的關係，若非是靠著打坐累積下來的體力與意志力，大概早就掛了。每天仍然是盡力的去做事情，可是總覺得越想做好，越做不好，越關心別人，越容易出事。就這樣每天聽著大量的抱怨，我真的覺得夠了!!

有人說：因為大家當我是棵樹，所以就是要依靠我。

我知道，我根本不需要敏感的把別人的情緒當作自己的在看，那只是我一種生存的壞習慣，可以體諒別人，但不用照單全收。那是別人的人生，別人的選擇，自己造的業自己擔，公平得很。我若替別人強出頭，有時還會被誤導怪錯人，到時還要跟人道歉，這種自我假造的英雄主義可以早點拿掉。

我想我不夠有智慧，不懂得拿捏分寸。我太貪心，什麼都想做完美。沒有人求我這麼做，我其實可以不需要這樣子活著。只要不貪心，不求好不怕壞，沒有什麼會歪的。我能做的只有把手上的每件事情做到而已。

於是今天我選擇禁語，或許在公司仍有溝通的需要，但所有不必要的話不必要的msn我想都可以避免。我需要好好的安靜一下，把大量的工作給消化掉。能解決的事情就解決，不能解決就想辦法解決，再不能表示不能解決，反正總會有個決定出來。

結果我發現，我不出面大家仍然活得好好的，歌照唱舞照跳，我覺得很好，有機會，我希望自己能少講點話。第一次發現抱怨可以殺死一頭牛，我應該自己也少抱怨一點，從別人身上也得反省自己。

迷人還在皇宮裡

嚴格說起來，這是一篇很不好意思寫的文章，實在是太暴露。(並非肉體)

中午跟同事吃飯，我難得又開始胡言亂語，我說我最近太不用功(不是只有幾天，應該是一直)，我到底要幹麻呢？同事不解的問我，不然你是想幹麻？我說，如果這是一場夢，我很想醒來。但我也很清楚，我只是嘴巴講講。然後話題又繞走了，同事並沒有興趣，覺得我對自己太嚴格。我實在是悶得很，受不了，這大概是我腦子裡真正想講的話題。

那天上課，有人問：為什麼佛陀要離開皇宮？為何要選擇出家？

我腦子裡繞了很久，每一次的答案都是：我想呆在皇宮裡，我才不要出家。每次都是這個答案，每次都是。

我這個人只有心裡很苦的時候，才會想要修行，其他時候就是看到別人都在進步時，才驚覺只有自己還在原地，而我那好強的心才想要努力。這真的很要不得，就算真的事實擺在眼前，我還是不會往那條路走，除非有可以打到我習氣的棍子，才會開始走。

但我不想成為這樣的一個人，我應該要想清楚，我到底要幹麻？我數次想要問問題，但我知道所有的問題都只能回過頭來問我自己，你到底要幹麻？你想怎樣？所以我問不出口。是怕問了就得要面對這個問題，還是覺得問了不三不四的，我想是都有。

我沒有什麼動力，但如果只有大量的苦降臨才能引你修行，我覺得這是非常愚昧的事情。面對所有的好的善的，我除了感謝，也覺得羞愧。或許，我對苦的認知真的不夠深，也反省的不夠徹底，修行不是去學美術設計，三兩年就出師賺錢，這是生生世世的事情。但或許也別看這麼遠，我能夠好好的走完這一年嗎？我能每天堅持早晚課嗎？我真的覺得我解決掉了自己的問題了？難道現在這樣瞎很大不是最大的問題嗎？

但又回來一個最基本的問題：修行到底是什麼？修行的目的是什麼？

我在驚恐什麼？放不下什麼？不管佛陀是留在皇宮還是出家，那都只是表象，他的心在想些什麼？他有一個很想要得到的答案，很深切的，足以拋下一切，去了解它。我夠深切嗎？我真的想知道答案嗎？佛陀的當下跟我的當下一定不同，即使我常常口說當下，其實我要的祇是當下拿在手中緊握的那些種種所有。佛陀的當下，跟我的一定不同。

為什麼我這麼偷懶這麼不想知道呢？有人說：不知道還是能活啊。還有人問我：所以你不想輪迴當人嗎？我的嘴即使機巧的回應，可我知道我的心仍是懵懵懂懂。但我選擇相信，我希望知道夢醒來的模樣，但我又千方百計的阻止自己醒來。

不過，不管有沒有答案，我仍能繼續做我能做的。有時我思索「正念」的意義，每當我硬要自己往絕對值去走時，我就會想「正念」到底是什麼？「正念」應該是了解苦，「正念」應該是了知無常，「正念」不該只是會傷害別人的絕對值，「正念」應該是當下。

真正的佛法教義，從來沒有說不可以經商、不可以工作、不可以講笑話、不可以.....，但我的恐懼總是拉回去那些我不捨得放棄的東西，一看到就怕得不敢往下走，就怕的拿一堆的藉口擋在前面，反正佛法也沒說什麼不行，所以我這樣也是可以的的苟且心態過著。

你怎麼知道看見了，就一定會失去？

我是個愚昧的迷人，還住在自以為是的皇宮裡。

因為 這麼一天

每天可以找到百千個理由心情不好，因為電腦中毒了，因為不小心把剛寫的論文用舊檔蓋掉了，因為跟同事有摩擦結果他隔天就不來上班，因為口試在即覺得自己幾乎沒準備，因為打坐的時間耐不到40分鐘，因為老闆剛剛說我是瓶頸即使我已經拼了老命工作，因為常常看見自己的自私，因為....

可是我怎麼都沒辦法就這樣心情不好。因為剛剛同事問我要不要分我一半咖啡，因為同事早上很和善的跟我打招呼，因為我講的笑話大家好捧場，因為我抱怨時大家都去替我找解決方法，因為即使我覺得自己不美但還是有人想跟我拍照，因為我可以順利的請半天假把論文收尾，因為我可以幫別人出主意解決工作難題，因為我可以幫房東買蛋，因為可以幫朋友過生日，因為可以聽路上偶遇的朋友的抱怨，因為可以關心別人，因為...

因為值得感動的事情很多，將我的壞心情融化。

所以，每天沒有絕對的好與壞，沒有任何一件事情可以摧毀什麼或是維持什麼，剩下的祇有咀嚼，留在口中的有時甘甜有時苦澀。不需要在甘甜時設法緊緊抓住，也不需要貪求苦澀所帶來的鞭策。

我只是希望自己能夠成為，當我預設一早要呆在家裡寫論文，房東因為生意忙碌希望我幫她早上去買蛋時，我可以沒有任何抱怨的誠心的去幫她做這件事。謝謝她讓我驚覺，我今天還沒有為了別人做什麼事情，又差點自私了一整天總覺得自己的事情比較重要。突然想起了國中高中的我，那個總覺得全世界不公平的自己，每次奶奶要我幫她做些什麼，沒有一次心甘情願。

那個小孩子，該長大了。

說。

一時找不到免費空間，也無心去找，所有的下班空檔能做什麼事情，屈指可數。只好用偷吃步的方法，讓blog好歹有個頭。

心情不太好，細細想著原因，繼續的挖掘，總是一樣的老問題。只是越來越清楚，越來越逃不了。

挺難過的。那隻手，還不鬆開放下嗎。

沒有什麼好說的，除了一步步的走下去，還能有什麼方法。

母親節快樂

照慣例，不需要過母親節，自從奶奶過世後，也不需要虛擬個母親的角色來過節。沒什麼感覺，也不會感傷。但我還是謝謝生下我的母親，或許他現在過得不錯。也謝謝我的奶奶，謝謝他的養育。

母親節快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