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/01/01

農禪寺‧水月道場 - 2013啟用 - 義工紀實

整面的金剛經牆,天氣好的時候拍起來忒是好看 @ 法鼓山農禪寺

趁著有四天連假,答應了參加農禪寺的啟用大典的義工,對於當義工我向來是挺隨緣的,也從來沒想過自己參加的活動有甚麼了不起。直到活動快結束時,聽到旁邊同行的媽媽們說:「一生要能參加到一個道場的成立,是很難得的。」我也跟著開心了起來。

這次的啟用大典非常受到重視,也是很少見的一連好幾天在同一個場地舉辦這麼多樣的活動內容。活動簡單說有皈依大典、茶禪、音樂禪、動禪、行禪、朝山...等等,也因此需要上百名的義工參加。這次動員的義工,有很多都是年輕人,我認識了不少新朋友,據說連活動內容也都是法鼓山的年輕人籌畫的,真是厲害啊~ (我果然老了)

 以前還只是鐵皮屋的小空間,現在終於能夠接引更多的人了 @ 法鼓山農禪寺

義工培訓 @ 法鼓山農禪寺

這次的活動很大,所以跟以往傻傻的拎著包包就上山幫忙的情況不太相同,必須要先前有一個義工培訓、之後還需要彩排,再來才是正式的演出。培訓的時候,台灣還是夏天,這天大概是28度左右吧。兩個禮拜後,台灣就一下子跳入冬天了,簡直比Yif 變魔術還神奇。

農禪寺2013正式版,比以往的農禪寺鐵皮屋beta版多了不少吸引人的地方:

  1. 專為年輕人打造 : 聽說有設置開會的場所
  2. 有大家最愛的輕食區 : 輕啜著一杯咖啡配著開闊的戶外空間,是一大享受 (但我這次還未看見)
  3. wifi 通訊便利 : 筆者親自在此使用3G通行無阻,據說wifi通訊也很好,而且歡迎打卡!
  4. 整片的金剛經牆 : 用整塊石頭雕刻出來的!
  5. 整片的心經牆 : 用整塊木板 石頭 雕刻出來的! (謝謝朋友提醒)
  6. 一個平靜詩意的水池 : 十分適合拍照取景!

當天培訓的時候,仍在趕工中,很多地方管線都外露、灰塵遍佈,我有點擔心趕不上啟用典禮。沒想到彩排的時候,還真的全都整理好了! 重點是,到底是誰把環境整理的這麼乾淨?!到底是耗費的多少人力時間才把這塊場地給清理出來? 當我還在睡夢中庸庸碌碌的時候,大家做了好多的付出喔!

29號彩排當天的美麗好天氣 @ 法鼓山農禪寺

 30號苦寒的啟用大典,很有過年的感覺 @ 法鼓山農禪寺

原本灰塵密佈的地下室,排滿了軍隊等級的整齊塑膠椅 @ 法鼓山農禪寺

我知道我是來當義工的,可是... 究竟是哪些人把原本充滿灰塵、工程車、物料的地下室,排滿了軍隊等級的整齊塑膠椅?簡直是不可思議的工程!! 

仍用鐵皮屋搭建的大寮(廚房),大家正排隊領取晚餐 @ 法鼓山農禪寺

坐在只有9度的長廊上吃著很快就冷掉的麵線和大家一起 @ 法鼓山農禪寺

當義工真是很特別的體驗,跟在公司辦研討會大不相同。當義工常常會花一些時間在等待下一個指示,有時心中常會升起不耐煩的心思,覺得不似公司辦活動一樣有效率,但轉念想我是來幫忙的,我也沒有趕著要去哪,做得快、做得慢,都是得做到最後圓滿才離開,我是要急甚麼? 效率是給計算成本的資本主義給教育的習慣罷了。在公司辦活動若出了差錯,之後勢必是要來個檢討大會,狠狠的批判一番。在這邊看到有義工做錯了、時間拿捏錯了,就幫他一起補強把事情圓滿做好,大家都是來幫忙的有甚麼好彼此責怪的? 

當義工做事不求一百分、也沒有一百分,就只是盡心服務,沒有分數。在這邊我真正學到了做人做事情的真諦。不比較、沒分數、用心做。

當天晚會的歌曲非常耐聽,我們正為了上台表演在背歌詞 @ 法鼓山農禪寺

這是一篇不可思議的發文,因為完全沒有介紹到啟用大典的晚會活動 XD 但卻是我覺得很值得寫上一筆的文章。若不是因為要做義工,我‧絕‧對‧不‧可‧能‧在9度的寒流夜晚風塵僕僕來到北投農禪寺。自從大學爬玉山的經歷後,我也從來沒有在這麼冷的天氣在外吃飯、勞動,讓我留下難忘的體驗。每一次的義工經驗都十分難得,今年的代表作應該就是水月道場了!

每次我總以為我是來付出,事實上我總是得到最多的人。

沒有帶相機在身上的習慣,我的NEXUS S拍出來的畫質實在有很大的進步空間。如果你喜歡攝影,農禪寺會是你在台北市的拍照新歡,絕對不會令你失望。若你有朋自遠方來,希望帶他去台灣新質感的寺院空間,農禪寺也會是最方便、最美,直比京都寺院的好選擇!

農禪寺官網
我覺得法鼓山很不會做公關,照片不夠多、文章也太硬了。不過這個樸直的團體還是請大家多多支持。這邊有很多照片

農禪寺粉絲團
歡迎大家來按讚,到了農禪寺別忘打卡!

建築師姚仁喜分享農禪之美
沒想到是姚仁喜老師設計的! 我一直很欣賞他~裡面有挺有趣的內容,據說聖嚴師父在定中看到過這個寺廟的樣貌! 但只給設計師六個字:水中月 空中花

這是新年第一篇~ 祝大家新年快樂~

看過這篇的朋友也歡迎看另一篇感想:打鼓的人是我

2012/11/18

上海行:冬日的陽光

這是晴的媽送我的禮物,很喜歡~ 裡面都是女孩兒自己畫的。
這小女孩的願望是:把畫賣掉的錢捐給需要的小朋友~

當我孤單得走不出情緒時,多年未見的台灣朋友就像我冬日的陽光。大家工作都非常忙碌,我的出現唯一的好處,大概就是催促他們提早下班。在這十二天中我們聚了兩晚,東家長西家短的十分開心。

我感覺大家都不太一樣,也許是因為我心境也不同了,我眼中的她她她 還有她,都有了更多的想法、煩惱與承擔。我感謝有這麼一小段時間讓我們維繫了感情,他們也讓我在異鄉有了些安慰與依靠。

特別寫下來,記錄著,給自己。

希望朋友們都幸福愉快。

上海行:紅坊 勾人的慰藉品

連續幾篇「腦殘遊記」不知道有沒有細心的人看出我已經腸枯思竭? 呈現著來回踱步的狀態,遲遲在想怎麼表達出腦中比較完整的故事。其實我蠻想說說「紅坊」的。

紅坊原本是個煉鋼廠的舊廠區,現在裡面成了許多廣告公司、現代藝術展覽、創意工作室、精品展示販售的集結地。裡面腹地很大,還涵蓋了一個超大的草地放滿了裝置藝術作品。上面的PO,據說是謝霆鋒絕對不讓人入股的,他最愛的電影工作室,我們小小駐足了一下,期待能看見謝霆鋒。

這裡簡直是集結了我所有最愛的慰藉品:很酷的工作環境、假掰的後現代藝術。好像如果在這裡工作可以成就我所有最欣羨的事物,更何況這裡是上海 ! 聽起來更酷了 ! 當初讀書不就為了這個夢嗎?! 我感覺得到自己的腎上腺素,更何況昨天晚上我才到這邊看了一場免費的瑞典紀錄片,真是酷斃了!

如果持續停留在上海,我知道自己的孤獨會在一、兩個月之後被填補,也許我很快就會得到一份很酷的工作,還附帶有新的戀情。在這樣的地方隨意談幾個戀愛,似乎是件很輕而易舉的事情。但我也知道,雖然我仍會持續打坐拜佛的習慣,但我絕對會忘記整個修行的意義究竟是甚麼。那一絲絲的法味是這麼經不起外在誘惑的打擊,我的心動搖得厲害,超乎我的想像。

一直以來,修行成了我拒絕外界事物的好藉口。怕失敗、怕麻煩、怕改變,所以躲在修行的背後。但修行是為了改變自己、面對自己,不能怕失敗、怕麻煩、怕改變。所以有好長的一段時間,我總是跟習氣一起跳探戈,修行總是不得力。

「死守台灣? 還是前進上海?」如果沒有正確的思考,沒有經過修行的磨練柔軟我的心,應該會困窘在這樣的題目上。每次跟同事討論起這類的問題,也總是沒有共鳴,因為在大家的心目中「成功的模式」已經完全被固定了。討論這個題目的我,總是會得到一句「你想得太多了」。

那我呢? 我怎麼看待這件事情?

認識我的朋友都知道,我以前是個巴西女排的狂熱份子,每年的球季都是我最開心的時候。但某一年,當我坐在球場邊看球時,我發現我打瞌睡了。當時還掙扎了一下,勉強自己再多看個兩場,但後來我心底清楚的知道,這件事情已經不再成為我心的慰藉品之後,我就再也不追球賽了。

我真的看清楚了慰藉品這件事了嗎? 不~ 還早呢~

徒有形式的修行是個慰藉品、獲取金錢與地位的工作更是個慰藉品。其他種種的吃喝玩樂追趕跑跳也都是。

所以修行只是讓自己甚麼都不要追求成個死屍? 那提早死一死就好,幹嘛還活著?!

當然我想活著。

但我總是不明所以的活著。

我還是需要工作、還是會想追求,我想知道是甚麼東西在驅使著我。可不可以不再成為一條狗,不停的繞圈圈追著一根骨頭,啃著骨髓的滋味慰藉慰藉自己的味覺。

現在我還沒有太困難的環境逼著我做決定,現在我還有足夠的時間讓我能安心思惟。雖然後面有中年失業的風險等著我,有著青春不等人的冒險之心刺激著我。

一次又一次的,我在這樣的生活裡去檢視自己的決定與決心。

是苟且的躲著,還是認真的活著。並不在於表象的打扮、品味的高低、事業的成就、 信仰的有無、婚姻的好壞。

該要學著不再用一種標準來評估自己的生命。

人生的開獎日並不在每個月5號的領薪日,也不是你遇到真命天子的那一天,更不存在於得到一份過勞死的光采工作。 當然,我還是可以領薪水、可以有真命天子、可以有一份光采的工作,差別只在於,如果我沒有仔細思索過我的人生,沒有看破獎品的線索,我將永遠跟眼前的大樂透擦身而過。

這是在七寶的路邊拍下的。

上海行:一百另七號

這是七號的大哥一百另七號,同樣是中文字,表達的方式卻截然不同。這思源路的周公館(周恩來的宅邸)門牌,透露了一些趣味。

最近又最遙遠的距離,田子坊上面的「製作時間」竟出現了民國十九年。當時住在那兒的人的政黨傾向跟現在也許不同,但小市民所求的基本謀生卻無時空差異。

 老磚紅瓦是這麼適合跟所有色彩在一起,陳舊竟成了可愛畫布。在田子坊總是看不膩。


我總是拍著那些不怎麼入眼的角落,即使只是幾個不同顏色的熱水瓶。

上海的居住空間不管多舊多小,在戶外總是可以分配到不少的綠樹與陽光,這一點是非常令人羨慕的。氣候上也比較乾燥,極少連續下雨,感覺是挺適合人居住的。每次看著這些老房子,總有股親切感。

這,也是一篇雜感。

2012/11/17

上海行:小人小事

這次出門我捨棄了任何人都該帶上的傻瓜相機,沒有傻瓜的更沒有聰明的,我就那麼一台手機,而且像素設定得很低。當拍不出好的鏡頭時,我就認真的看著,用心體會放在心上,比起拍照帶回家有時更有意義些。所以這些低像素的相片,幾乎不用調整尺寸就可以放上網路。



南京路步行街幾乎是上海必到之處,往下延伸散步過去,就會到達外灘。但這不是我最愛的上海。


巷子一拐,撲鼻的是新鮮的尿騷味,映入眼中的是一攤攤賣著便當菜的小販,現在幾乎11點,正是上班族準備中飯的時刻。穿梭在這樣的古舊街道、觀察最在地的生活,是我最喜愛的逛街方式。

 
原本只是路過,卻忍不住情商教堂的工作人員讓我靠近觀賞,這個位在外灘的教堂原來挺有歷史。19世紀初,世界各國除了在外灘聚集蓋下一棟又一棟的銀行與辦事處,也需要一個讓心靈停留的皈依處。當時英國人就在這邊出資蓋了一座天主教堂,目前這邊是基督教的辦事處。我去的時候不准靠近,因為教堂正在改換有顏色的彩繪玻璃,而這個,目前只有德國人才有,還得從德國運過來。我巴結的跟辦事人員聊天得到了這些訊息。這教堂的建築之美,令我忍不住駐足許久。


 這邊時興電動車,每台車子後面都裝了一個不銹鋼的置物箱,覺得挺有趣,也就拍了下來。


任何人擺個凳子放點工具幾乎都可以做點生意。不相信嗎?

 
這不就一人踞守一方好好的修改起衣服來了。

認真工作,也認真娛樂。

 
入了夜的街道是所有人的娛樂場,在路邊集結跳土風舞已經不稀奇了,這邊跳的是交際舞,而且隨時都有人在路邊等待舞伴準備上場。

這次出門特別注意一些小人小事,我感覺這次的上海不太一樣,比起2008年,這次廁所更多了、建設更足了、地鐵也好搭了,重點是:人變親切了。這次的上海天氣雖冷,但人比較不冰冷,我也感覺到跟台灣不同的活力。這邊的氛圍比台灣更多了希望、更少了無奈。不過我還是覺得台灣人最可愛、最熱情,每次從大陸的一級省分回台,仍然還是希望能留在台灣奮鬥,畢竟台灣是我的家。

這是一篇零碎的紀錄。

2012/11/12

上海行:孤獨地獄


直到在B11登機口候機時,我才真正鬆了一口氣:「我要回家了」。吃著昨天在七寶買的栗子餅,喝著貴鬆鬆的卡布奇諾(32RMB),在空盪盪的候機室覺得心滿意足。韓寒的「青春」簡潔的書皮刺激著我的購買慾,比起來他仍算是我最愛的大陸作家,是的,我喜歡有點幽默的賽車作家。後面的那本關於王陽明的書,原本以為會有些考究的歷史故事,再加上我根本無法靜下來看更生澀一點的文字,也一併帶上了。事後證明,包了塑膠套的書充滿了冒險,估計我不一定會再把那看了半本的王陽明看完。不知為何,我的閱讀口味也有時差。

這次12天半的上海行,讓我認識了一個更完整的自己。我一直無法完整表述自己的心情,吞吞吐吐的。總結上我說這是想家,但似乎又不是。在(出差)旅途的過程中,情緒上我歷經了平靜安和→低潮→轉移注意力→低潮→持續的轉移注意力→終於回家鬆口氣 的過程。

表面上,其實看不出任何跡象,我就像是任何一個有自信的工作者,至少這一點我還HOLD得住。內心中,我持續的動搖著、恐懼著、不穩定著,完全不似在台灣時的淡定。

那邊的環境結構非常的特別,因為我居住的地方正巧沒有電視與可以翻牆的網路構造,所以只要一入夜我就完全呈現孤立的狀態。第一次,我必須整晚整晚的面對自己,面對熟悉的過去(自以為過去了);也面對不熟悉的未知。

有一個晚上,我把妹妹存在手機的歌不斷的放著聽。 我以為我可以承受一個人的日子,大家也都戲稱:「你正好可以禪修」。但我卻忽略了,這才是我過的第二個晚上而已。

我常常懷疑著或是恐懼著,重複著上班下班、早課晚課,在匆匆忙忙當中我一直在找尋生活的意義與理由。 我常這一秒自信,下一秒就崩解,我完全發現了自己的脆弱。

看見脆弱也就看見了恐懼,於是我開始複製台灣的生活模式。我玩沒被封鎖的game、邀朋友吃飯把時間塞滿、自己瘋狂的逛街。不斷的轉移注意力,讓我減少了恐懼的時間。有時候我甚至覺得我不存在,生活簡單到完全的隔離。雖然我住的是比旅館還要高級的宅子,但一入夜我卻空虛不已。

我沒有東西可以抓住,每一天過去都讓我離平靜越來越遠,直到回家時倒翻了一袋子洗衣精,我才發現我喪失了很大一節的專注度。

我一直無法精準的描繪我的心情,直到回家的那晚,朋友們來家中聚會才整理出來。 「原來這就是孤獨地獄,死了之後就是這個樣子,而且還更強大百倍千倍。」

是的,就是這樣子。這12天,我體會了一趟孤獨地獄。上海很好、很強大;朋友同事很好、很友善,我想逃離的只是我自己。原來自己的心強大到可以營造出一個地獄之旅,一瞬天堂、一瞬地獄。

席間,朋友們戲稱今天晚上只是一場夢,也許我明早睜開眼睛還在上海,這回到台灣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夢境。嬉鬧歸嬉鬧,但騎在路上的時候,我真的不覺得台灣跟上海有何不同,我真的還在過一樣的上海灘的日子。只要不從夢中醒來,怕是沒有出脫孤獨地獄的一日。

然後持續開著一個又一個彷彿重要的會議,處理一個個彷彿重要的問題,卻還是沒有搞清楚自己的人生最重要的事情。這眼前的歡樂,有點虛假。

但我卻甘之如飴。

這 是一種病。



2012/10/27

愛是這麼一回事


by 店老闆  攝於: 花蓮牛山海岸


在你不順著我的心意的時候,
在你渴求我的安慰的時候,
在我對你沒耐心的時候,
在我很忙只顧自己的時候, 
在我隱隱生著悶氣的時候,
在我想拋下一切,什麼責任都不想負的時候,

我才學習到原來愛是這麼一回事。

2012/10/18

不是開箱文


箱子 # # #
一個一個箱子裝好,進去了就不想拿出來。寫上了裡面的簡單重點,那些都是我心上在意的部分。三年後開箱,總意外會發現當初缺漏的物件,那些重要的開始想不起來,而不重要的開始顯得珍貴。

這不只是搬家的整理方式,也是我一貫的思考方法。原來,每個我的碎片,都傳達出我的意念。不管大、還是小。

肥料 # # #
曾經買過一罐肥料,珍惜的用在每棵袖珍植物上,覺得只喝水的植物真的好可憐。但每次施完肥,他們都死了。我一直想不通,難道這只適合在某些品種上嗎? 直到某天問了朋友,才知道原來施太多也會死。「因為太鹹了」朋友說。

我這才發現,施肥也要恰到好處。

有時常抱怨運氣不好,總希望能夠有更多的好運與關心。運氣和關愛就像肥料,有時候給太多了,會死。死掉的是鬥志、死掉的是成長的機會、死掉的是你永遠來不及發現其實你不需要這些東西。

我開心的跳了,因為我有著恰到好處的肥料,只要肯用力,就長大了呀。

黑白 # # #
這是浦團的內裡,趁著天氣好,曬了。這樣的好天氣,是需要陰影才能從照片中顯現出陽光的感覺。若是一片天真的白,是感受不到那份曝曬。黑白,都很重要。



2012/09/15

幸運

今天發行了grandpa電子報第二期,裡面主要是寫一些爺爺生活中發生的大小事,希望能夠讓遠在其他地方的親人得知他的消息。

我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行銷人員,在推銷與助燃一種叫做親情的東西。表面上,我企圖喚起別人的注意力,讓他們知道還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是不能迴避的。事實上,這件事有很大一部分也是為我而作。

「自私」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信念,他深刻到我的骨子裡。常常因為身心的狀況不好、疲累,就無暇也不願提起心力去關心任何人。「躲起來」常常是第一個選擇。每當從爺爺身邊消失許久,再出現時,工作就成了我理所當然的藉口。能發行一份刊物,給自己一個任務,讓自己把這件事情學習放在心上不要逃避,是挺重要的。

慢慢的也察覺到一些爺爺的習慣,例如要給他東西,他一定會回說「不要啦~不要麻煩了~」但我只要拿去,他總是會開心的收下。

我也從相處中學習放下。他討厭生病,面對這次看病吃藥不如預期,我發現他有一種怨懟。我必須在當下學著放下自責,然後找出最好的解決方法、輕鬆的回應。以前遇到這樣的情緒總是會覺得都是我雞婆造成的,如果不去看醫生就沒事了。但轉念想,病還是要看,吃藥會過敏也是運氣,再換一個藥試試看。我換了想法,爺爺的心情也會改變。

傍晚,騎著車慢慢的往爺爺的住處前進,我覺得自己是幸運的。可以住得這麼近,可以給我親愛的家人關心,可以給我時間慢慢的改變。真的很幸運。


2012/09/13

表演

這種日子還真過不下去,卻還是得偏偏這麼活著。
每天上班總得要好努力才能不再多用言語殺一個人。
雖然,我早已經自己與自己砍殺千萬遍。
怎麼把戲都玩不累?
看盡了自己的自私,然後又遭遇周圍人的自私。一股深刻的被背叛感縈繞著。
從來…不,是很久沒有這麼憤世嫉俗了。
我退縮到角落,要不是成個刺蝟,就是個怯懦的傻子。是保護自己,也保護他人。
所有未發的都成了情緒,而已發的也無助於事。
我想繞開,又覺得可惜。「了不起就是跟所有人變仇人罷了」我想。
一邊愛惜著,一邊又瘋狂著。
所有的電視劇都不如我心中的精彩,雖然我還是讓螢幕閃著,沉溺在自己自憐自棄的龜縮世界裡。
這樣的表演,你是為了什麼?

2012/09/06

佛法之財是唯一值得擁有的財富

工作這麼多個年頭,花了不少錢,也開始存了錢。擁有很多東西,並且重複不停的購買許多東西。吃得一向不錯,開始了解素食之後,吃得更精緻營養了起來。活得越來越好,日子比起一般人算是過得不錯。也有一片遮雨的屋瓦,雖然只是租的,卻也乾淨安全。家人、朋友、同事都是很善良的人,沒有什麼大奸大惡之徒。

但今天看了一句話,卻無法贊同更多:佛法之財是唯一值得擁有的財富。

只有這個財富,讓我不懼不怕、不虞匱乏。

這句話是出自 不是為了快樂:前行修持指引 ,我還沒看書,只是很喜歡這句話而已,分享給大家。


2012/08/23

單國璽病中感言

宗教領袖們逐漸凋零,這是人生無法阻擋的必然。單國璽樞機主教分享的這篇故事,讓我十分感動。希望能夠分享給所有的朋友們。

單國璽病中感言 病痛掏空自己 治療虛榮心

修行也不過就是如此吧,把自己逐漸鍛鍊成一把銳利的刀,將貢高我慢的狂妄自我一片一片的削掉、一片一片的削掉。日日的冶煉,為得不是那份榮耀、傲慢、金錢,為得是與上帝的距離更加靠近。

看完有感動、有慚愧,希望老年時的自己也能鍛鍊出這樣的能力,樂觀看待自己的病痛、積極面對自己的死亡。更重要的是,這一路都不能放棄,不放棄才能不愧對這份期許。


2012/07/31

是什麼?


在睡夢中,突然了然了為何冷氣窗會凸一塊,主要是外加的遮雨棚,因為颱風吹的力量太大,部分木製的冷氣框都被吹陷入室內,也就是說對外的冷氣窗木框老朽到快壞了。但還沒壞,還堪用。

我清楚的知道自己一直在擔憂著未來,一直希望能作些補強,也知道目前也什麼都不能作。因為應該是要全換了,但目前還不太適合找工人(?) 我有點卡住,有點煩惱,有很多的在意,有很多的拋不下。這大環境的一切,一直逼著我、逼著我、逼著我。好像要告訴我一件,我不了解的、或不想了解的事情。

我有點難過,也或許日子過的有點忙碌茫然,也或許過得很好。

我不太懂,是不是真的有什麼需要懂得的?

常常很率直的就回應了一些態度,卻發現別人應該很在乎。那我呢? 我在乎嗎? 為什麼在乎? 為什麼要因為別人的在乎而在乎? 真正重要的是什麼?

究竟真正重要的是什麼?


2012/07/29

買人生第一台電視機

最近狠下心買了40吋sony高清LED電視,但頂多看看第四台,心想數位跟類比沒太大差別吧 (?) 那天心血來潮想說把數位天線裝起來,可以測試一下順便看看奧運。裝好數位天線的成就感,跟看到畫面的震撼感幾乎是一樣的,心裡不斷的吶喊著「以前我為什麼拼命忍耐糟糕的畫質啊 !」

雖然在大賣場可以看到清晰的畫面,知道現今數位科技的進步,但我對於改善自己的視聽品質一直沒有太多的想法,甚至從來沒想過要搬一台回家擺脫那個20吋CRT的狹小視野。就算廠商送了一台數位天線,我也意興闌珊的沒很想安裝起來。

買之前也考慮了好久,總覺得擴充視聽享受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。總覺得應該要多多作「正事」,例如讀讀書啦, 刺刺繡啦,錢不可以亂花 ...一直還受著自己心裡分別對立的價值觀所制約,害怕去面對自己對於好的享受的追求。明明錢花在穿衣打扮上一點都不手軟。

也覺得要讓自己生活環境變好,一定要等到買了自己的房子之後。那如果一直沒命買自己的家,就一輩子這樣忍耐下去嗎?

我的個性有許多很僵化的部分,很習慣舊有的積習,習慣手邊現有的環境。 改變,常會讓我痛苦、罪惡。遏止我改變的,常是心中很詭異的聲音。例如電視=不好的;對現狀知足=好的。

電視看多了,開了電視看就不知道關上,當然是不好的。但看電視跟買電視是兩回事情。若為了阻止自己多看,而一直傷害視力忍受很糟的畫質,也是很奇怪的事情。另外,對現狀知足,跟差不多就好的個性,也是兩回事。遇到問題不解決、該作的事情不去作,也是我安慰自己、允許自己逃避的藉口。

還有對於「家」的想像,總覺得有一個不變的、屬於自己的、最終的環境,那是值得去經營的。於是現下的每一刻都被我不斷的犧牲,去期許未來的某一刻會發生。就算我真的買了一棟房,我仍然只是這個時間流上的過客啊。當我發現不管如何等待與經營,我終究只是過客、只是過客後,我才願意開始慢慢的接受、珍惜我眼前的每刻的生活。

不過買台電視而已,還叨念了這麼多。原本我是打算寫看奧運開幕的感想的啊...

2012/07/14

蜂窩


討厭不明生物入侵我的生活,這個偶然發現的拳頭大的蜂窩,像個巨大的恐懼網子壟罩著我。一直希望不要再出現這樣為難的抉擇戲碼,每次出現在生活周遭的各種昆蟲與動物,都只是在告訴我一件事情:「這是我的地盤,請離開 ! 」我的房子裡面,淨是沒有生命的東西。

為了完成淨空的任務,即使殺生是最快的方式,也在所不惜。什麼慈悲心? 什麼戒律? 維持地盤的安全無虞,才是決策的最高指導原則。

整個晚上,我感覺公寓受到了極大的威脅。不,應該說,我個人的安全受到了極大的威脅。我幻想著冷氣機即將崩壞,整個牆面都將垮掉,然後整個蜂群、各種昆蟲、甚至人,或任何我所無法名之的威脅都將隨之靠近。

近乎虐待的,我不允許自己睡,我沉浸在咀嚼著這個恐怖的內外界線。為什麼這麼明顯,這麼切割,這麼巨大,又這麼的侷限。我的身體像是一個箱子,然後又造了一個房子,把自己裝進去。


滿心期待友善的消防隊員會幫我驅趕走這些蜂群,這一切的問題都將不再,剩下的只有睡眠不足的問題罷了。

當我得知,消防隊員處理蜂窩的方法,只是DDT加上勇氣之後。期待顧全我「不殺生」的戒律,用著虛弱的聲音請教他們是否可以不殺? 他們用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我,直到走出我的家門,都還在討論著類似這樣的內容「怎麼會有人想要不殺蜂,然後放生,這麼不切實際的處理方式 ?!」

當其中一人說出:「你不殺他們,放生之後,他們又會去別的地方築巢。」我心中想:「我只是想把我不喜歡的東西推給別人,放在看不見的地方。」於是我點點頭,心中持著佛號,允許他們大開殺戒。

DDT的氣味溢滿了整個屋子,心中的佛號就像是在提醒著我的偽善。我像是個允許執行納粹毒氣室酷刑的劊子手,心裡有一個部份,我感覺它正在死亡與疼痛。 我知道我其實是個殺人犯,但此時在眾人面前哭泣,實在太矯情。虛弱的道謝著,送走了這些為了替我解決難題而殺了蜂的人們。錯不在他們,但我仍討厭著這粗魯的處理方式。

我們建立了都市,按照我們的步調安全的生活著。這些蜂,沒有地方可去。如果可以,誰不想在一個安全的山洞或是樹叢間築巢,偏偏現在已經沒有這樣的地方了。

這些蜂,每天過著同樣的作息,用著高超的工法建築著他們堅固的家,跟我們沒有多大的不同。 我們每天固定作息,賺錢,然後付貸款,建築我們堅固的家。他們為了保全自己的窩,攻擊人;我們為了保全自己的窩,殺了他。

我們其實沒有太多的不同。

為了保護自己的安全,傷害的事物不知凡幾。


我們都一樣也沒看清,這安全的圍牆有多麼脆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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