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/10/09

小朋友~你們該放學了吧

這堪稱是十分順利的一次搬家行動,以清晨六點永吉路30巷的小籠包告別式做開場,一直到7點3.5噸的動員行動,11點的網路搬遷,下午1點的冷氣裝架,以及有著第四台依存症的妹妹也在下午3點半圓夢。應該很少能有人一天之內這麼順利的所有的東西都就定位。

但我失望透了。

因為我完全沒發現,新家對面開了一家幼稚園,在早上7點半就開始大聲的朗誦。原來是我完全的忽略了,妹妹有發現,但我完全的沒注意。然後一直到晚上逛去四號公園央圖的大門附近,我覺得人好多、好吵。

意外的發現我好怕吵,小朋友的朗讀聲簡直快讓我感到神經耗弱。好險,他們只上周1-周5。我終於知道為何住在這棟大樓的人都很有成就,因為不去上班就得呆在家,呆在家就得接受折磨,比起早上起來枯坐在家裏聽朗誦,不如乖乖去上班吧。同樣的學生也不想翹課請假了!

對於中和的擁擠、吵雜十分的不習慣。也因為之前抱了太大的希望,以至於我有了頗深的失落感。

但這是跟妹妹一起住的第一夜,所有的生活都將是新的。心中的感覺五味雜陳。

好險有朋友來幫我整理大量的衣物,讓我不至於整個人被物品淹沒。

已經很順利了,但還是對於「安靜」這件事感到遺憾與不習慣。

不管怎樣,還是要寫一篇來記錄。這是新家的第一夜。已經十年沒有離開忠孝東路,以後應該要開始不一樣的故事劇情了吧。

2009/10/04

何處惹塵埃

忙著整理東西封箱,準備搬家。平常忙於工作與課業,很少戴上眼鏡認真看著我生活的環境,整理的時候,很意外有著過敏體質的我,可以跟這麼多的灰塵相安無事。擦著擦著,我想,或許這就是反映了我這個人吧。我不髒,對於環境整潔有要求,但我懶,很少動。能夠少一事,絕對不多一事。積灰塵沒有關係,只要不揚起,不打噴嚏,我就可以忍受。

在最近的「自我面對」的過程中,我又看見了那個「疤」,它就正巧位在我的胸腔與腹腔交界處的中心。我想,我最近會對於一些事情、關係、情感特別反彈,應該就是因為它。我很意外,我以為那個疤早已經去除。我直定定的看著,有種失望的情緒,覺得自己應該沒法跨越了。

「這是我從小為了生存所積累下來的痕跡,我怎麼可能消除它呢? 為什麼每次要改的都是我 !!! 為何我要擔負這些?! 要不是有這個東西保護著我,我早就挨不下去了。」失望且無力的看著吶喊。

但看到灰塵的那刻,我知道,如果不去整理不去清掃,我永遠都會卡在這裡。整整的盯著這個疤一整天,十分的不好受,甚至在公司我沒法看任何一個同事的臉。

痛苦整天後,跟s聊天過後,仍沒什麼助益。但抓著一些話尾,我嘗試的用別人的眼光去思考,突然靈光一閃,我想:為何我要往這裡不停的衝撞呢? 那個疤的旁邊有什麼? 它是不是很空曠? 是不是很寬廣? 它仍然可以存在,沒有任何一件事情可以抹滅它的價值,但我不需要抱著它到處展示。遇到任何事情就直接把它拿出來擋,只是一個懶惰的習慣。這裡很寬廣,它可以存在,這裡寬廣的可以容納任何的事物。何不把它的灰塵拍一拍,整理一下,讓他在正確的位置就好,不需要放在一進門的地方。從開始這個疤就是個保護,保護著我的心,讓我不會因為從小對於愛與關心的渴求而受傷,讓我以為自己很冷漠、很冷酷,然後它成了一個堅固的堡壘,限制著我。你無法察覺裡面的盤根錯結,不知不覺與它共生,除非層層的剝去,你才會知道,原來它該當只是個臨時的遮風避雨之處,不該就這樣帶著走上生生世世。

於是我繼續整理著舊物,看著那個孩子的笑容,我覺得她其實還不錯,這麼的認真、努力,總是盡其所能的保持善良,雖然她很不快樂,但她好勇敢,終於找到回家的路! 再也不會感到孤單了! 重點不在於遺忘,而是接納。即使感到刺痛,我決定一次次接納那個有點憂鬱的孩子,總會有一天,刺痛的感覺會被撫慰,然後全然的愛著自己。

可是這還不是最終的最終,這次沒法就這樣停下腳步,還有一個東西我仍然想不透。只要想不透,這樣的情況還是會不停的循環發生,我還需要一些時間想清楚。

ps. 我每次面對問題時,都會相對應在自己的身體的某個部位有著明顯的鬆緊感覺。有時是雙手、有時是肩頸、有時是我的心口。各種情況都發生過,只要過關了,就會放鬆到不行。

2009/09/29

利益關係

最近被一些蠻狗屁的情緒所影響,自己也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。在朋友的提醒下,仔細想想,公司、家人的事情乍看之下也許複雜,但其實所有的一切都跟利益有關係。




利益就像是以自我為中心,以欲望為半徑所畫出的一個圓。只要是我想要得到的東西,都算是利益、好的、渴望的,反之就是不好的。

朋友間的利益有:互助、心情抒發。
同事間的利益有:互助、工作替代。
家人間的利益有:互助、責任分擔。

上面是我比較粗淺的想法,但可以發現互助似乎是人類社會中很重要的部份。關係是很難有一個明確的刻度,但我們都很清楚自己心裡其實有一把尺,刻度越精密的人越痛苦,因為必須要不時調整與別人的相對關係。

有時我們會以為,我們能接受一份沒有結果或是沒有回饋的關係,但仔細來看,並沒有這麼絕對的愛。不管任何關係的相處都需要有回饋,付出都需要有回報。所以我們對一個人的好與壞,仔細來看都是建立在一個利益的取捨上。有時付出的是金錢,但在心情上可以得到回饋,對自我而言也可以滿足欲望。

當自我的利益領域受到侵犯時,若是上對己,就會感到恐懼;若是下對己,就會感到生氣。一般而言平行公正的關係很少,若存在,比較不容易會有盲目的恐懼或是莫名的憤怒,若出現也比較容易釋懷或是溝通。這裡的上下平行的關係,並非以年齡或是階層來訂,而視各人對每個他人的關係評定。(這邊只是以我個人經驗,也許會有不同的其他見解。)

我有時會想,那一本本厚厚的職場關係的書籍,或許都是寫來處理這個複雜的決策系統。難的地方在於:我們的欲望是沒有限度的、他人的欲望也是沒有限度的。在這樣欲望不斷擴張的狀況下,很難沒有磨擦,很難不去爭吵。職場關係之類的書籍,有時只是教你怎麼贏,或是怎樣輸得不難看一點。

唯一比較有效的書籍,大致都是引導你先嘗試著放下一些自我的欲望與堅持,之後就會換得更多的互助與好處。當然,不可否認,有時還是會遇到一些很鴨霸的人,你越讓他越凶,甚至越來越超過。此時只能將其視為考驗,或是也許自己放下的還不夠多?!

有時當欲望操控著自己時,我常會有種感覺,似乎「我」只是為了滿足欲望所產生的產物。為何會說:苦即無我? 也許無我才是真的,而苦就在於我不了解我的真實面貌是無我,而誤以為有我才是真實,而「有我」的這個概念,也正是苦的主要原因。

看到了利害關係只是稍微釐清一些事情,但真正的核心,我似乎還是沒有下手的餘地。

2009/09/26

一念之間

度過了一段很詭異的日子。明明不會有事情的貨,也出了問題,煩惱了一個禮拜後,結果順利解決,真是被開了一個好大的玩笑。或是突然臨時被家人賦予了某個任務,雖然忙亂卻也順利的替他爭取到三百多萬的教育經費。明明不該有問題的人際關係,卻在我低潮時沒有善加處理,搞到現在呈現冷戰的狀況中。


釋尊云:「色無常,無常即苦,苦即無我,非我者亦非我所;如是觀者,名真實正觀。」- 雜含卷一.九經

這句話一直拋不掉,並非我真的懂了什麼,而是因為我不懂。我不懂真正的無常,不懂真正的苦,所以不會知道苦即無我的真正內涵。苦 / 無常沒法用理論去理解,於是發生了好多的事情,給我機會來體會苦 / 無常。

但事情發生後,實在很難坦然的接受,我總是不停的抱怨、哀嘆、擔心、害怕。失去了正念,即使打坐再多,也找不到平靜的心。

在錯誤的決定中(每一次的抱怨與自私),我體會到某樣東西在滋長著,我的行為滋養著某些東西,而那滋養出來的東西,又重複的決定了我的行為。每天,我為了維護自己作這麼多的事情,究竟是為了什麼? 如果這樣的維護是正確的,為何我會不開心呢? 我懺悔了,也感恩了,還不夠嗎?

整理房間時,看到聖嚴師父的一段話,「對於三寶、對於眾生、對於自己,應修的未修、應斷的未斷、已修的不足、已斷的未盡,都當感到慚愧。」我發覺了自己遺忘了許久的慚愧心。

慚愧當自己遇到挫折時,就失去了正念;慚愧只想到自己;慚愧自己眼睜睜的看著貪嗔滋長;慚愧長養了我慢、妒忌卻沒有真正的精進。

一轉念發現自己妄念真多,可要改變的關鍵不是時間、不是環境、不是離去,而是就在此刻當下,我願不願意慚愧自己提起正念,不要再繼續滋長那又深又厚的積習。

2009/09/20

在這樣的九月

在感激與反省的過程中,我發現自己的愚蠢、自大、傲慢。

咬著牙告訴自己,不可再犯。

紅著眼眶知道,自己其實還不夠有慈悲心。

但我應該要放過自己,如果我還繼續讓自己困在固定的方程式當中的話。

永遠都不會看到真相。

在這樣的九月,我們的心裡都有些忙碌。

2009/09/18

「欺負」與「討愛」

最近公司異常的忙碌,每個人都快被榨乾。有部門主管外出談生意,買了紅豆餅回來給大家吃。我自己的吃了,仍繼續忙著工作,那天簡直是忙到沒停過手。同事不太高興,因為他屬於工作鏈的製造端,必須要不停的符合所有合理、不合理、趕的、不太趕的工作。後來好不容易趕完工作,一轉眼已經七點。

「你要不要吃?」他拿著紅豆餅過來。

「我吃飽了。」我摸摸肚子。

「那我丟掉了,冷了。」一副嫌惡的表情對著紅豆餅。

我當時愣住,旁邊的同事追過去把餅搶過來吃,並不是因為她餓,而是因為後面部門主管非常不悅的咆哮,同事馬上過去緩頰。我只好請主管原諒他,說他個性就是這樣,太累了。

然後我想不通。為何要給我一塊本人都不想吃的冷掉的紅豆餅? 為何要大聲說他要丟掉? 可以自己拿去偷偷丟掉也比較有禮貌。

我感覺到一股惡意,似是針對我,但又不是。

後來我才發現,每個人都會利用「欺負」的方式,去舒解自己的壓力。老板「欺負」主管,主管「欺負」下屬,而那些沒有人可以「欺負」的人,就只好「欺負」紅豆餅。利用「欺負」紅豆餅來抗議、發洩、攻擊那些他所難以忍受的情緒與壓力。

我也「欺負」,「欺負」那人緣不好的主管,利用對她直接的吐草,來達到我的發洩目的。「欺負」所有工作不力的同事,調侃的希望他們手腳快一點。但我一點都不覺得開心,每次的每次,都讓我感覺負面的能量在主宰我。「欺負」竟不如我想像的可以解決我的問題,我開始輕蔑起我的「欺負」,也反省起我的「欺負」。

所以,對我的同事而言,我是他所撿選的、安全的「欺負」對象。因為我會原諒他。他只要乖個幾天,似乎就沒事了。但我似乎沒法這麼容易忘記被「欺負」,因為只要一直姑息下去,這樣的循環就會因為環境的惡劣而不停的發生。

但是人是無法在未經訓練下,去正視自己的情緒。我們通常都是被情緒帶著走。所以,只要在職場工作一天,就會不停的被「欺負」,也會去選擇「欺負」別人。

於是到今天,我幾乎已經快要臨界點。「欺負」有各種類型,有一種是不停的抱怨與倒垃圾,沒有意義的垃圾,真是可怕的公害。每次只要請同事做東西,就要被抱怨一次他沒有辦法專心做事情,得要不停的處理意外狀況。但除了修道院的修士或是工作室的藝術家,我沒見過哪個出來工作的人不會工作被打斷的。同事會非常客氣的笑著,然後跟你談論起怎樣的不合理,跟你說明到底哪裡會造成問題。我不清楚為何要訴說這些,不停的重覆著。他很明顯只是想找人聊天,或是找機會說明立場。但每週重複個三四次,實在讓我很厭煩,即使對方是笑著,都很折磨。

他只希望我認同他,跟他道歉,讚美他。確實,他是工作的優等生。但他也在「欺負」。但這個叫做「欺負」並不夠傳神,朋友發明的「討愛」很到位。

「欺負」並非他們的本意,「討愛」才是他們要的。他們渴望受人注意,希望能夠被看見,有時覺得自己可憐,覺得自己付出比得到的多。只要「欺負」可以得到更多的注意與關心,他們就會選擇一直做這件事情。因為他們要「討愛」。

真正的智慧會知道,何時該慈悲何時給予訓誡。我只知道「討愛」是永遠得不到滿足,「欺負」也只有愚者才會覺得裡面有快感。

「工作其實沒有什麼特別大不了的」,我跟大家一樣,都要學著放下。但這句話的意思並不只是表面的意思,並不是意味著不負責任,更不是敷衍了事。箇中醍醐,冷暖自知。

2009/09/15

派屈克 再見

熱舞十七真的很經典,我大概最少看過三遍吧。每次重播都忍不住想看,我對於歌舞片有種奇特的喜愛。總覺得螢幕上的人,是代替著我在舞蹈,一直都希望自己是個舞棍,可惜我可能當神棍比較有天份。 -圖片摘自網路,有任何問題請告知。


有些東西逝去了才覺得難過。

希斯萊傑過世時,是很惋惜,但沒有特別難過的情緒。但沒想到派屈克史威茲過世的消息,會讓我這麼難過。看來我一定曾經在某個時候喜歡他到我自己都不知不覺吧。

一直覺得他是個性感、勇敢的演員。他演出的熱舞十七、驚爆點、第六感生死戀,都是我非常愛的經典,沒想到再也看不到他新的演出了。胰臟的問題真的很可怕,不知不覺就惡性了,也不會有太多的徵兆。那些有肝膽腸胃問題的朋友,自己要多注意身體啊。(你知道我在說你)

2009/09/11

為你,千千萬萬遍



實在找不到哈山的特寫,我一看到他落寞的身影,阿米爾不理他,他自己在生日派對上端著茶盤服侍別人的樣子,就會忍不住難過。很高興台灣是個沒有階級制度的地方。- 圖片皆節錄至網路,若有侵權請來信告知


其實一直沒打算看「追風箏的孩子」,因為小說真的太好看,很怕看了之後會失望。最近hbo重播這部影片,看了前頭小哈山的演出後,忍不住想把這部片看完。只能說選角選得很棒。

自從看了許多伊朗與阿富汗的作品後,對於回教民族感到十分有興趣。他們是情感十分強烈的民族,很重視自己的土地血統與榮耀,而在這樣的大前提下形成了許多不同的人,有的選擇傷害人、而有的人選擇保護與包容,但不管結果是什麼都是為了捍衛自我的認同。(很特別的是,做不一樣事情的人,很可能是為了捍衛同一種東西。)

哈山單純而直接的赤誠,深深的打動了所有的讀者與觀者。阿米爾是他的朋友,是老闆,更是手足。對哈山而言最受傷的究竟是被別人傷害,還是被阿米爾污衊,其實不得而知。但他寬宏的心,讓我忍不住的去想,這樣的一個人是沒有事情可以傷害他的。只有在他允許時,才有可能被事物所傷害。

當成年的阿米爾,重新拾起風箏,開始津津樂道著哈山當年的絕招,你知道這個人終於解脫了當年的詛咒。忍不住低眼淚就奪眶而出,因為你清楚那是多大的面對與勇氣。雖然總是遺憾著阿米爾與哈山無法見上一面,遺憾著哈山的死去。但當他轉頭大喊著:「為你,千千萬萬遍」。此時阿米爾也是哈山,哈山也是阿米爾。

這個故事,將會一直傳遞下去。

2009/09/01

升官

確定升官了,但我並不興奮,生活中的考驗總是像波浪般襲來。在公司那樣微妙的組織下,表面是升官了,但我跟著老闆training的生活也正式宣告結束,也因為我能獨當一面,使得我的主管也換人作。那是個跟我有天壤之別作風的人,完全不搭調,常惹我生氣,也有時有些衝突的同事。據說他很高興,以後我假單給他簽,對於我這個完全不馴服於任何人的人來說,我其實覺得很難堪。也經由這樣的事情,發現自己的自尊與驕傲,比101大樓還高,絕對不只167公分。

我不停在心中演練摔門離職的戲碼,如果對方太超過的話。也不只一次想過,他無法讓我心服口服的一百種理由。我清楚,只要我不是做業務導向的工作,就永遠都得被踩在腳下,只要我外語能力不佳,永遠都只能成為二線的演員。

可是我總是會想,真的有關係嗎? 我清楚的知道這是對我修行考驗的安排,也知道這是個工作的轉折點。

啊不是升官了嗎? 怎麼 ... 淨想得都是離職 ... 看來我打擊有點大。

2009/08/31

哈哈哈哈~ 所有的矛盾與分別。就這一天天的交替著,這就是我的人生。

實在太莫名奇妙了。

還沒有發現嗎?

忙最大

誰最大,世界上忙最大。忙起來爹娘不認,吃睡不認,忙起來連自己都不認得了。

我覺得忙最大。

最近公司每個人都忙好大。

我也是。

但,我不懂,為什麼那麼忙? 為什麼忙了,就什麼都忘了。

為什麼忙就可以對別人發脾氣? 喔,因為我很忙。為什麼忙就可以對別人不理睬? 喔,因為我很忙。就像所有天下的父母說的:他是我孩子,他不是不孝,只是他很忙。

忙成了最正確的事情,成了大家公認的最佳藉口。忙,成了最需要被體諒的事情。不忙,反倒成了一種罪惡、一種多餘、一種不切合時節的產物。不忙要看忙的人的臉色,不忙表示你不重要。

臉色也有了好聽的名字,叫做我很坦白。因為我不加遮掩的坦白,所以你該慶幸我是如此的直接坦白。因為我當你是朋友,所以這麼的坦白。我跟那種機車的臉色不同,因為那種機車的臉色是很機車的,我的是很坦白的。雖然不管哪種都會讓人氣到肝火直冒,但抱歉我的是坦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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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方面,只要有人忙著忙著,給我臉色看,我就生氣。

我也忙你也忙,為什麼我要看你臉色?

因為我們都在作正確的事情,因為我不但正確,而且還很正派,因為我沒給你臉色看。因為我有著變色龍的好功夫,可以把所有的不耐都調適清楚。因為我是這麼的了不起高高在上,所以我不需要看你的臉色。

然後我就開始調適不清楚。因為臉色傷害了我。他沒有虧空我任何一塊肉,也沒有偷走我身上一毛錢,但我就是渾身不舒服。因為在批評你的情緒的同時,那股情緒也狠狠的抓著我。

所以我其實根本一點都不了不起也從沒高高在上過,只是戴個善心的假面具,企圖營造新時代的氣象,渴望將來成為國家的棟樑。卻沒發現自己的樑柱上爬滿了蛀蟲,還洋洋得意用廢材蓋了十八層的高樓。戴上眼鏡才發現,那樓蓋反的,根本是往地下長。怪不得又熱又烈。

所以我以為我是誰? 我真的已經是誰?

上一篇,你說能感受到自己的真實,是件很享受的事情。但這一篇,你一點都不覺得如此。你只想逃離,逃離海市蜇樓的幻想,其實裡面有著烈焰炙人,其實一點都不享受。你只想逃走。

逃離那個很討人厭的自己。

2009/08/29

讀後文

摔車後,自己的修行進入一種有點奇怪的情況。之前總是死命抓著什麼不放,每天都告訴自己要用功,抓得緊緊的,怠惰了就很自責。現在,你說我不用功嘛,好像也不是,說我用功嘛,也不是。逃避嘛,或許有一點,但真的有逃避嘛,又好像不至於。有時陷入掉舉、昏沉,也找不太到什麼東西踢自己的屁股。要癢不癢的感覺,像是靜止,但我知道我是流動的。以前常可以找到題材大哭一場,每次都像是快死了似的大哭。現在沒幾滴眼淚,可是感動起來,是打從心底的真實。當然,這對於我這個一向愛自責與罪惡感的懶人而言,是非常不習慣的情況。

我有時常覺得,我大概沒救了,這個人到底在修啥?

但我就想,我為何打坐? 為何拜佛? 這就是修行? 為何要哭? 哭就是修行? 為何要暴起暴落? 這就是修行?

這些問題,從以前到現在都沒變過,只是答案一次比一次清晰。

這篇文章這次的二日營心得, 我看了兩遍。我覺得,有些東西真的嚇死人,怎麼就這樣淡淡的會讓人一想再想。

要探索自己到什麼時候呢?

這個是個非常好的問題。

就像一開始的自我認識,究竟要挖掘自己的童年到何時? 究竟要何時從心理學的自我探索的層面,轉化到面對與改變自我的修行層次,這時就會產生一個陣痛。

一直哭下去,是解決不了問題的。確實在過程中,有這樣的深刻體認。知道這樣的自怨自艾,只是在跟自己的人生撒嬌,該有個限度,否則就了無意義。

那,感受那個「我」,又要享受那份感受到什麼時候? 是的,能夠感受到「我」,在這個階段算是享受。因為它實在,真實。但接下去呢? 然後我又想起那個有漏、無漏的杯子的比喻。

再來就是『踏上心靈幽徑』這本書嚇死人的節錄:

~P104.105西藏佛教指導初學者必須修持的法門叫做「將困難帶入修行的道路」,包括有自覺地將我們不想要的苦難、生活中的哀傷、內心和外在的掙扎,變成滋養耐心和慈悲心的基礎,由此發展更大的自由和真實的佛性。 其祈願文如下:【在人生的旅程中,願我能得到適當的困難和苦難,使我的心能真正的覺醒,使我追求解脫和宇宙慈悲心的修行能真正實現】 最能滋養我們靈性的,常常是引領我們面對最大限制和困難的事物。

這本書真的太棒了,若有興趣的人絕對是推薦的。看到這段話時,正困頓在工作中,不知道為何要面對這麼繁雜的工作環境。每個人都有太多話想跟我說(人類最可怕的發明就是溝通),msn每天都是滿檔,隨便面試一個人,竟然也搞得像小參一樣,不停的聽他的疑惑弄了一個小時。清楚的知道自己煩躁且生氣,但又不全然的只有煩躁且生氣。我感受到自己的被限制被綑綁,卻又在一轉念感覺到開闊與自由。

但在這樣的反覆過程中,有時會忘卻最開始的初衷。這個最開始,其實並非三年前的打坐的那個開始。而是我生生世世前,曾經深刻了解的開始。這段祈願文,將我這世不完美的人生故事,做了很好的注解,這些困難與苦難,只是覺醒的資糧。這句話充分的激勵我,而且全然的說明了我的方向與心願。

終點在哪裡,我不著急。重點是,一定要在路上,而且屁股要動。

每次想起:一切都已具足,答案已在眼前。這樣的句子時,雖然我並不十分明瞭,但深深為其感動。

而且我也漸漸的了解,修行無法比較,無法比賽,每個人都有自己該走的方式與時刻表。

2009/08/25

葉問

看完葉問,覺得很感動。倒不全然是對於那個中日戰爭下的民族血淚,當然要做到這樣是大勇氣。可是我覺得最了不起的是,他平日的人格。那份做事情的細膩與周全,這樣子的為別人著想,這樣的不搶鋒頭,只求得足夠就好。常有人批評起中國傳統的溫吞,不求上進,總覺得有企圖心、有競爭意識才是好的。但葉問充分知道自己的優點與專長,並不強出頭,但該做的能做的也不退讓。

一個人的人格,才是真正偉大的資產。

佛法就是在講這個東西,這無關乎宗教,只是有的人從練武中得到鍛鍊,有的人必須從佛法中得到指引。這跟宗教無關、跟武術無關,跟任何可以用肉眼與精確的句子所能形容的東西事物哲理無關。

就是這個光,不知道有沒有人明白我在說什麼。

真正有力量的東西,是看不見的力量。而那個力量,也正是他武術這麼精湛的原因,不在於他的拳頭,而是他的心。

2009/08/24

夢境

作了一個很清晰的夢。

外頭夜黑風高下著雨,我急忙的關起門窗,深怕有人跑進來,正當我覺得應該安全了,這才想起來後面的門沒有關好。急急忙忙的跑到後面,看見主臥室(一轉到後面就是主臥室,主臥室後面就接著後門,很怪的佈局)上面果然躺著四個人。兩對男女,好好的穿著衣服仰躺在上面聊天,我舉起手大聲吼叫,準備把他們趕走。比較矮的那一對,急忙的跑走了,比較高的那對,男的不甘示弱也舉起手吼叫準備反擊。我很害怕,但我不肯退縮,就很努力的吼叫,揮舞著我的雙手,高的男人一副我會後悔的樣子,退到後門外面。我抖著手,用著很一般傳統的鎖頭把門鎖上。心裡終於覺得比較安全,然後就驚醒,一身汗。

原本我以為,若房子象徵我的心,表示我開始好好保護它關注它。但後來,我又想,千萬不要是又龜縮起來啊。

但早上起來,狀況還不錯,也許特別,但或許只是一個夢,其實沒有什麼關聯也不一定。

2009/08/22

hi 師姐

我應當算是個反應有點慢,但當想起來又常擱在心裡跟自己過不去的人。在吃飯說話的當下,我壓根沒有想那麼多,頂多只隱約的知道該怎麼反應。好在我心裡沒有東西,不放著怨氣回應,當時的回答都算不賴,但事後那些話中的含義卻一直扎著我。

總是在吃飯的一開頭,我照例要被叫聲師姐,下句一定是「你不是吃素嗎?」那話中的含義是:你學什麼佛啊,皈什麼依啊,這些大魚大肉你捨得掉嗎? 還不是照吃,我看你還是捨不得吧,趕快放棄學佛那一套吧,要學佛等60歲退休再說啊。(這個是真的絃外之音。)

我當時說:誰吃素啊? 這些都是素的,你們別吃啊。

要不就是被點名說:這次風災你真該去當義工。意思是:學佛不是要慈悲嗎? 看你也不是跟我們一樣沒去當義工,不要一副清高的樣子,要做善事就去當義工啊。(這句話是我自己打的妄念,因為我真的覺得這句話沒頭沒腦的,我去當義工誰來忙上班啊? 我猜想對方講話也沒細想太多。)

我回說:我看電視上救災沒組織,我不是不去,是怕不是累死是被氣死。

這些個對話,當時沒什麼,事後我總是放在心裡輪播,我也不清楚為何長官一直這樣刺我。我知道他覺著那樣俏皮,因為我實在也沒別的東西可以讓人說話,要開玩笑,也就只有學佛這個切入點,若嘲笑我的感情或婚姻,或是攻擊我的外貌,又顯得不夠厚道。

修行對大家來說,某種程度上似乎還真是個調侃的話題。一方面我感覺難過,修行是件極好的事情,可以讓我少帶給這個地球污染。另一方面我也更堅定,這是我該當承受的考驗,我一向都是個牆頭草沒有主見的人,但在這件事情上,我是可以為自己做主的。在所有的小事情上,考驗著我,讓我思考,抱怨時、憤怒時都是極佳的思考時刻。

尤其我想起我父親常會開玩笑說:阿彌陀佛,我女兒要幫我洗清罪孽。但因為我,他開始與阿彌陀佛建立起友好的外交關係,雖然他本意是調侃,但這件事情註記在他的心上。或許,我的長官也因此註記在心上,他是那麼的恐懼放下眼前的美食與優渥的生活,我的存在就像是他生活的反差。那些說給我聽的話,充分反應著他的想法。這麼想起來,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壞事的了,就被調侃一下自己忍一忍就好,有時候想起來還挺可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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